那視頻的角度,看起來是偷拍。
拍的正是上午龔昊幾個人把翁一帆堵在路邊,從他褲兜里拿出一張紙鈔,然後揚長而去。
翁一帆渾身血液仿佛凝固住,手腳冰冷,艱難地抬頭,看向丁小四。
原來丁小四上午並不是沒有出現,而是和自己的男朋友一起躲在角落裡,目睹了龔昊幾個人圍堵他的全過程,還拍了下來?
丁小四……到底要做什麼?
見翁一帆臉上明顯流露出的警覺和困惑,丁小四朝他笑起來。
「你別怕,我們沒有惡意,」丁小四說,「這段視頻我哥錄下來,只是想交給你。」
翁一帆盯著面前的視頻里自己的狼狽模樣,低聲說:「給我幹什麼,我不需要。」
丁小四卻緩緩搖頭,然後神情嚴肅地說:「一帆哥,這視頻是龔昊校園霸凌的證據,拿著這個視頻,去報警吧。」
「學校不是法外之地,龔昊的行為已經構成敲詐勒索了,他成年了,理應受到應有的制裁。」
翁一帆沉默許久,之後艱難地搖頭,拒絕揭發龔昊的行為。
丁小四眉頭輕蹙,「你的沉默,就是對這些人的惡行的最大縱容,站出來,才是讓他們遠離你的最好辦法。」
翁一帆嘆息搖頭,「這事沒你們想得這麼簡單,我不能報警,更不能讓校領導知道。」
第74章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大佬
丁小四的提議,翁一帆怎麼可能完全沒有想到過,可他和丁小四這樣無憂無慮的學生不同,他的顧慮太多了。
是他自己違反校規在先,他身為未成年人卻冒名頂替王勇和便利店店長簽訂了合同,龔昊就是認準了翁一帆理虧,知道他不敢真的把這事捅到校領導那裡去,才能那樣理直氣壯地威脅他。
翁一帆之所以被龔昊這樣逼迫卻不敢反抗,一則是因為他真的太需要這份工作太需要錢了,二則,龔昊家裡人是校董事會成員,他的家庭背景比翁一帆好太多了,真的鬧到校領導那裡去,哪怕翁一帆是占理的那一方,也未必能得到公正的判處。
至於說龔昊已經涉嫌違法這事,翁一帆其實對警方和法院,並不信任。
當年他父母離異的時候,他被判給了賭鬼父親,眼睜睜看著那個毒瘤老爹把家裡僅有的一點積蓄輸光,然後對他媽給他的撫養費下手,最後讓翁一帆連學費都交不起,逼得他只能違反校規出來打工自己掙錢。
這些他都認了,是他自己倒霉,生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