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爸知道他自己打工掙錢,開始對他僅有的一點收入下手的時候,翁一帆真的忍不了了。
他多次報警,舉報自己爸爸搶他的錢,可他爸作為他的合法監護人,拿走他的錢是合法的事,這事警察管不了。
每次鬧到警局去,警察雖然同情翁一帆,卻並沒有立場幫他討回自己的學費,最多只能批評教育他爸一頓,以賭博為由把他爸拘留了,可其他就無能為力了。
他辛辛苦苦攢的學費,依然沒辦法討回來,他爸每次出來,又會變本加厲報復在他身上。
如此,久而久之,翁一帆對報警這件事,就不抱希望了。
翁一帆在內心認定,沒有人可以幫他,只能等他成年後,自己救自己。
聽到丁小四那單純又天真的話,翁一帆苦笑搖頭,「就算報警,哪怕龔昊被抓起來,又能怎麼樣?他肯定會把我的違規合同捅出來,讓我沒辦法繼續工作,沒有經濟來源,我連學都上不了,那這事到最後,是對龔昊的懲罰,還是對我的懲罰?」
說完這些,翁一帆把手機推回小四和三毛面前,站起來,端上餐盤,「謝謝你們幫我,但我自己的事,我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這之後,翁一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丁小四怔怔看著被推回來的手機,嘆息搖頭,「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幫他。」
三毛把自己的手機拿回來,「你知道他是龔昊的鬼吧?龔昊之前做事其實很小心,很少會出現今天上午這樣直接搶錢的行為。」
「他今天上午能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給我們,很可能是因為他的鬼的概率值已經非常高了,他一時心急,才會不顧後果地逼迫對方,或許是想讓對方當場露出原形。」
雖然沒有系統,不清楚潛伏的異常生物究竟是怎麼現出原形,但在學校里待的這段時間,看著一些蛛絲馬跡,聽著可疑玩家的竊竊私語,三毛已經大概能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他現在的話,顯然是在提醒小四,你也是玩家,如果翁一帆真的是鬼,那對玩家來說,讓他現出原形才是自己的任務,而不應該是現在這樣反其道而行之。
小四聞言卻搖頭,「可翁一帆也有可能是原住民,不是嗎?哪怕他有90%的可能性是鬼,他現在也還是個原住民吧?否則龔昊也不會遲遲不敢動手清除他。」
「只要翁一帆還有可能是K校的普通學生,我們就不能看著他被這樣欺負。」
小四和三毛暗中跟了翁一帆很久了,他清楚地看到了翁一帆被他爸搶走錢的時候的絕望。
當時翁一帆跪在地上求他爸的場景,小四無論如何沒辦法從腦海里抹去。
小四抬手,輕輕握住三毛手臂,「哥,如果我們不幫他,就再不會有人幫他了,他可能真的會陷進黑暗裡,再也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