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球,」寧瀾伸手把它抱進車裡,「找你好久找不到,還以為你不想跟我們走。」
「喵。」
毛球球掙脫出寧瀾的懷抱,把馬車內的張九如和張長瑜都蹭了一遍,叫這三人沾上自己的氣味,之後跳出來,跳到了最前面元秋的馬背上,雄赳赳氣昂昂地帶路,只有困了餓了才會跳會到馬車裡。
「哈哈哈,這小東西,」張長瑜頗愛毛球球的性格,一路上各種方法試圖把它招安的自己身邊,可惜只能得毛球球的白眼一枚。
寧瀾從未騎過馬,途中把元春趕下來叫張九如帶他騎了一段,大腿根磨的生疼,只得作罷,又坐回了馬車。
「瀾哥,你也忒嬌氣了,」張長瑜啜了一口太行菊茶,一臉戲謔。
「沒大沒小,」寧瀾佯裝生氣,「把我的茶放下。」
「別這么小氣嘛!」
太行菊茶極難得,只生長於太行山脈的懸崖之上,向來有「絕壁奇花」之稱,採摘之難可想而知。
眾人行至相州,寧瀾費了好大勁才得了一小包,被張長瑜鯨吸牛飲般喝了大半。
太行菊初開為淡紫色,完全綻放後為白色,遠看如峭壁上的精靈。經水蒸陰乾後泡茶可清肝明目、清熱潤喉。
可惜因為生長環境太過惡劣,在現代已經被列為瀕危物種了。
張九如雖然因為署衙的事耽誤了幾天,路上留的時間還是很寬裕,大家有感興趣的地方,想瞧瞧風景,嘗嘗美食的,停下逗留個一兩日都不算問題。
只是日日在馬車上顛來顛去,人都要顛散架了。
「少爺,瑜少爺,寧少爺,到邯鄲城了,下來歇歇腳用飯吧。」
寧瀾下了馬車,活動活動腿腳,好受多了,瞧見不遠處的阿北哭喪著一張臉,「阿北,你怎麼了?」
「少爺,沒事,就是路上顛的太難受了。」
阿北說話聲音都在發著顫,大傢伙無一例外被他逗笑了,張九如發了話,「明兒個叫元春騎馬帶你一路。」
前面領路的元春身影頓了一下,點頭應是。
元春找的飯店是老字號,以做馬頭酥魚出名,馬頭酥魚是魏晉時的貢品,選用滏陽河中的小鯽魚,加鹽、白糖和秘制天然香辛料烹製而成,魚形不散,魚肉潔白軟嫩,味道鮮美。
幾人分桌坐下,寧瀾給店家要來熱水,先把茶盞碗筷都洗了一遍。
從青州出來已經多日,有時要趕上投宿,路上只能拿乾糧湊合一頓,好不容易吃到了熱乎的飯菜,眾人都如風捲殘雲一般,吃相頗為豪邁。
一桌大子菜很快剩下殘羹冷炙,寧瀾又招呼來小二一人要了一碗熱湯。今日不用再趕路,吃飽喝足後眾人在城內溜達了一圈才回了客棧。
元春元秋知道寧瀾愛美食,每到一處,必定會費心找來當地的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