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尉四瞅無人,在背後道,「娶妻生子才是正途,不能生兒育女,綿延子嗣,就是有違天和,不順天時人自辜,若真到了那一天你必定會後悔莫及。」
阿南和阿北想上前分辨,叫寧瀾拉住了,示意二人聽下去。
那羅尉毫無眼力,或者是看見了裝作看不見,仍然念叨個不停,「你可知原來九如是多意氣風發的一個人,你若真的在意他,就該放手,這樣他才能在仕途上大展拳腳,來日有更大的作為。」
寧瀾深吸一口氣,再不想忍耐,猛地轉身道,「這話是你自己說的,還是九哥叫你說的?」
羅尉被寧瀾的氣勢嚇到,一時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管誰叫我說的,你只要照做就行!」
這下寧瀾真被氣到了,冷哼一聲,「我自己的事我不能管?九哥是個有擔當的人,這話必不是他叫你說的,對吧?那你背著你的好朋友拆散他的伴侶,可符合聖人言的「道義」,還是說你這麼多年的聖賢書根本就是讀到狗肚子裡了?」
羅尉聽了寧瀾的質問,臉紅到了脖子根,「你,你,簡直粗鄙!」
「我是粗鄙,哪比得上你們讀書人高雅,若瞞著好友、亂管他人家事也算得上高雅,我自嘆不如,」寧瀾說完就走,不理後面的羅尉如何氣惱。
待把羅尉甩的遠遠的,阿北拍手笑道,「哈哈,少爺剛剛說的真痛快!」
寧瀾雖也覺得痛快,但還是有些頭疼,張九如能讓羅尉知道他們兩人的事情,想來對羅尉是極看重的,自己這般不給他臉面,不知會不會惹他心生嫌隙。
等張九如散衙回家,寧瀾就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張九如聽完笑著叫了一聲好,「早該有人懟醒這榆木疙瘩了。」
「我先替他跟你道個歉,他做這事是過分了,可出發點是為了我,我難辭其咎,是我當初向他坦誠我們二人之事時,沒有說清楚。」
「我和羅尉是鄰居,他比我小几歲,自幼聰慧,讀書上比別人快,因此從小上下學都和我在一塊兒。他個子低,學堂里的同學愛欺負他,我替他出過幾回頭,打那之後他就極袒護我。」
「羅尉出身書香門第,家裡都是些老古板,將他也養成了頑固的性子。他家在城裡有一所書院根基頗深,羅尉考上進士後就去當夫子了,也因此愛拿著為人師的架子,見著人就說教。」
「長瑜現在就在他手下讀書,回頭你問問長瑜,就知道羅尉的真實為人了,這般出格還是他頭一次。」
「改日我把我們的事給他說清楚,叫他給你賠罪,你再決定要不要原諒他可好?」
寧瀾事後冷靜下來其實就不怎麼生羅尉的氣了,畢竟大多數古人在感情上都比較保守,若站在張九如的立場上,他那番話還算中聽。
總之也不知張九如是如何與羅尉說的,沒過幾日羅尉真就擺了一桌席向寧瀾道歉。
想來羅尉是頭一次這般放下面子,他梗著脖子敬了寧瀾一杯酒,「抱歉,是我唐突了,我不該對你說那番話,希望你能原諒。」
寧瀾痛快飲干手中的酒,「當日我也有過分之處,也請你不要在意。」
……
宴席散後,寧瀾和張九如把羅尉送回家,往回走時,遇見一酒肆,正在叫賣羊羔酒的,寧瀾出於好奇,下車買了一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