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身上留下的痕跡,抓住折斷的枝,搖晃落盡的葉,都不一樣。
氣味、戰慄。
香味裡面帶著散不去的腥。白色的草葉是柔軟而濕滑,和長發的觸感一樣。
皮膚則更暖一些。
拋開所有的束縛,只剩下心底最真實的渴望。
時間成為了沒有意義的東西。
那些樹始終在落葉,將地面鋪上一層又一層,樹在邊落葉邊生長,循環往復,沒有盡頭。
滾落到水中,冰冷的水讓莫存知清醒了片刻。
他摸到自己的劍,手掌在拔出一寸的寒冷劍鋒上狠狠划過,用疼痛勉強將自己的從那種糜爛沒有盡頭的沉淪狀態中喚醒。
他只在周圍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太亂了,不管是那些痕跡還是他自身。
他們不能繼續留在這裡,必須離開這些白花的範圍。
脖子上還纏著於樂的手,莫存知深吸一口氣,迅速披上外衣,抱著他往前去。
路邊的白花比起他們……之前,已經開得很滿,密密麻麻如堆積的雪簇。
莫存知走過之處,這些白花全都被他毀掉,如下雪般飛灑。
於樂還慵懶地埋在他身上。
莫存知神情繃緊,顧不上他,也不敢看他,只不讓他從身上掉下去。
全力往前疾馳,狂暴地摧毀眼前所有的樹和草,用這種方式發泄身體裡未曾平復的熾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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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樂清醒過來。
他身上整整齊齊穿著一套並不合身的衣服。從裡衣到外套,連靴子襪子都好好穿著。
枕著一塊石頭,身邊是水潭,而周圍很大一片的地皮都被掀開了,露出底下黑色的土。
之前隨處可見的小白花沒有了蹤影。
於樂慢騰騰地坐起來,靠在水潭邊壘起的石頭上,摸了摸自己的腰,抓一把自己散開的頭髮。
稍一感知,身體裡那顆偽魔丹已經吞噬大半,最危險的時候已然過去。
比他預料的竟然還要快上一些。
看來他的大師兄,確實把他照顧得很好。想起自己神智混亂的時候發生的某些事,於樂掩在長發後的眼睛彎彎揚起,眼睛裡慢慢都是調笑。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於樂臉上那些異樣的神色倏然散去。
他側頭看見從遠處走來的莫存知,他手裡拿著劍,也看見了醒過來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