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打石柏一樣。
於光的動作太迅速太出人意料,於音反應過來後,已經被打了好幾下。
他趴在於光的膝蓋上,黑漆漆的眼睛驟然縮緊,不敢置信之後就是強烈的羞惱憤怒。
他何曾遭受過這樣大的羞辱!
於音霍然扭頭,從來沒什麼表情,看上去溫馴柔弱的白皙面龐上露出可怕的憤怒,仿佛驟然張開巨口的深淵。
唰唰唰,昏暗的屋子裡浮現出無數黑色絲線,密密麻麻將屋內的空間分割成無數塊。
這只是個暫時借住的普通客店房間,但於音有個習慣,到一個地方就會布下許多絲,這樣才能充當臨時的巢來休息。
他被稱作「絲巢」,就是因為但凡他去的地方,都要布下層層絲網。
這些隱藏起來的絲網驟然出現,朝於光捆去。
於光抬手抓住那些細若毫毛的蛛絲。
比起一開始能被他隨手扯斷的那些,現在這些蛛絲有了比較強的韌性,不那麼容易扯斷。
絲線看似脆弱,一旦韌性大,便能當做刀刃切割物體。
如果是一把絲線,沒有單獨一根絲線鋒利,卻能將人牢牢捆綁起來。
於光扯斷了好幾把捆過來的絲線,帶著繭的掌中被勒出一條條紅痕。
屋子裡的絲線源源不斷,簡直像無數條長蛇,快要把屋子都占滿了。
於光扯著那些絲線時,心中想,老么最近長進挺快的,看起來沒少偷偷用功。
臉上染著憤怒的緋色,於音手指翻飛似彈琵琶一般,扯動屋內的絲線去對付於光。
至於他自己,已經離於光幾步遠。
地面都是翻湧的黑色蛛絲,他踩著絲線退後。
「我還沒有說完。」於光說道,異常暴力地扯斷了所有擋在面前的蛛絲,拽住於音的腿,把他拖了回來。
於音抬腳踹他,神色一厲,那些絲線變得更加鋒利逼人,比之前速度更快幾分交錯割來。
於光抄起凳子纏住蛛絲,噼啪幾聲,凳子直接被絲線攪碎隔斷,變成無數碎塊落在地上。
「你不聽大哥的話,還和大哥生氣。」
於光夾著於音的脖子,帶著他跳到桌子上,翻身避開那些氣瘋了的絲線。
砰砰——噼啪——嘩啦——
屋子裡桌子翻倒,箱子破碎,甚至還有牆面和屋瓦的震動。
這麼大的動靜,讓一群少年都忍不住在房門外聚集看熱鬧。
「大哥和弟弟是打起來了嗎?」
「打得這麼激烈?屋子裡的東西感覺都碎了,待會兒屋子不會也倒了吧?」
「弟弟不是很柔弱嗎,能和大哥打這麼久?我覺得是大哥單方面在教訓弟弟!」
「你都說了弟弟很柔弱,被打這麼久不是要被打死了!誰去勸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