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議論一陣,聽屋子裡又是幾聲脆響,瓷片落地碎裂。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兄弟兩個為什麼打得這麼激烈。
裴文覺被推出來,清清嗓子在屋外喊:「大哥,於音,你們沒事吧?」
大哥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沒事。」
於音沒聲,他向來不喜歡吭聲,一點含糊的聲音也不喜歡發出。
一群少年七嘴八舌地勸:「大哥,有話好好說,別打架啊。」
「對啊對啊,弟弟那麼脆弱,不小心打壞了怎麼辦。」
「大哥啊,弟弟有什麼做得不對,訓兩句就好了,不然打兩下屁股也行,別把人往牆上摔啊!」
不知為何,這樣一勸,屋子裡的動靜頓時更大了。
牆面再次震了一下,仿佛有什麼東西撞上了牆。
就在一群少年忍不住想要推門進去手動勸架時,屋內總算安靜下來。
於光拉開門,被他一拉,門扇直接倒了下去,震起一地灰塵。
於光抱著於音走了出來。
於音一頭漆黑的頭髮亂糟糟的,衣服有些地方皺巴巴,還有幾處撕破了。
他的表情很奇怪,陰沉裡帶著未消的憤怒,屈辱又不得不隱忍,還有幾分羞惱,很精彩。
而於光,頸邊有一些絲線擦過的紅痕,袖子破了。
他的短髮也是亂糟糟的,像被人使勁抓過,頭髮里還有些碎木屑和白灰。
等在門邊的少年探頭往屋內一看,大聲抽氣。
房間裡床、桌子凳子、柜子箱子,破的破碎的碎,連屋頂的木板都開了個大洞,地上全是茶碗碎片和木屑。
像被妖風卷了一遍又一遍,像遭了十幾個土匪打砸。
屋子裡亂成這樣,幸好大哥和弟弟看起來沒受什麼傷。
眾人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細心的班影看向於音的腳。
「弟弟的腳受傷了?」
「他自己生氣把茶碗摔得滿地都是,又看不見,不小心踩到了。」
於光嘆氣,讓伍善去和店家商量賠償。
他帶著於音去處理腳上的傷口。
兩人面對面坐著,於光低頭捏著於音的腳踝,給他腳上的傷口上藥。
「下次不許做壞事了,也不能撒謊。」
於光岔著腿,將上完藥的一隻腳擱在自己膝蓋上,抬頭看了於音一眼。
「跟大哥聊聊,為什麼想要殺石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