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音已經慢慢恢復了平靜,緊閉著嘴,一副聽不到他在說什麼的表情。
心中卻恨恨的,為什麼要殺石柏?當然是以防萬一,免得他長大了又和那幾個討人厭的傢伙一起,再來對付他。
「石柏罵我,還往我身上砸了泥巴,惹你不高興了是不是。」
於光這話一說,於音控制不住表情扭曲了一瞬。
該死,該死!
於音極度厭惡於光洞悉人心的敏銳,這一份怒氣他自己都不肯承認,偏偏於光不僅看出來了還要說出來。
明明看出來了,還要因為這個教訓他!
他每次試探攻擊於光,於光反應速度都很快,平時和那群天沖班的傻東西切磋,他也從來不失手,卻不小心被個小孩子扔了一身泥巴。
「還有覺得我帶上他是想要培養他,看我關心他心裡不舒服了是不是。」
於音臉頰繃了繃,咬住牙。
不過是一點一閃而過的不舒服念頭,也被於光翻了出來。
那種被人剖開的羞恥感,比被打了屁股還要強烈一點。
若他能說話,定然會反駁,要殺石柏,是因為他未來會和他作對。
但有一件事明擺著,就算成年後的石柏都不是他的對手,更別提現在這個未成年的小孩,不論何時都不會是他的威脅。
他對石柏的殺意,其實更多來自于于光說出的可笑猜測。
「你不肯承認我也能猜到。」
於光被他氣到頭髮都炸開的樣子逗笑了:「你還真是有點彆扭,自己和自己鬧脾氣都能氣成這樣。」
他擦了手,撈過於音的脖子,在他腦袋上親了一大口,又揉了揉,笑道:「放心,大哥一定最喜歡你,也最關心你!」
「不要吃其他小孩子的醋,不能隨便遷怒別人,更不要和自己較勁。」
於音:「…………」
於光看著弟弟難得外露的豐富表情,突發奇想:「你不想我帶石柏,不如以後石柏就歸你管吧!」
關於這一點,於光也是有些經驗的。
家裡難教的弟弟,一旦有了新弟弟成為哥哥之後,就會變成靠譜的哥哥了。
於光越想越覺得很好,單方面宣布:「很好,就這麼決定了。」
「你還差點傷到他,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後面就由你來照顧他,我可是會監督你的!」
大哥神來一筆,讓天沖班的少年們看了好幾天的熱鬧。
因為於音的特殊,大家嘴裡熱鬧地喊著弟弟,平時卻不敢靠近,連眼神都不敢多放在他身上。
大哥一旦有事要做,於音就一個人獨自坐在一邊,身邊除了那隻時而消失的灰眼貓,就沒有其他夥伴。
現在來了個同樣特殊,不容易被他影響的石柏,兩個年紀小的就可以湊一起作伴。
石柏這個小孩膽子很大,他能感覺到於光他們的厲害,也能感覺到他們對自己是善意的,所以他不怕他們所有人,可勁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