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音沒有躺在床上, 而是坐在窗邊。半開的窗外, 蠟梅快要謝盡,已經嗅不到一絲香味。
去年於光為他移栽來的橘子樹葉子仍然是墨綠的,還沒開始發新芽, 才長得和窗戶齊平。
於音捏著剛才於光放到他手裡的皮筋,低頭嗅了嗅。
沒有什麼特殊的氣味,一定要說的話,只有一股曬足了太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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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班影他們都驚訝地發現,於音把頭髮扎了起來。
雖然只是個普通的馬尾,但是對於常年散著頭髮的於音弟弟來說, 這已經很了不得了。
大家相處幾年下來,早就知道頭髮對於音來說很特殊, 輕易碰不得。
他那頭髮和他的能力有關,不像普通人一樣長了會打結, 永遠都那麼烏黑順滑。
據說要是束起來簪起來會讓他不舒服,所以一直都散著, 最多就是用布條松松攏一下。
但今日,他把頭髮整齊地紮起來了。
惹得今天待在除惡司的人都不由自主往他腦袋上看。
班影看了好幾眼,第一個注意到他用的皮筋,不由露出個笑容。
「你笑什麼呢?」裴文覺問。
「弟弟扎頭髮的皮筋,你不眼熟嗎?」
被這麼一提醒,裴文覺也想起來了。
就前兩天,他在廚房撞見大哥蹲在鍋邊煮東西,嚇了一跳還以為大哥又廚性大發,想給他們做什麼吃的。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暫時躲出去時,才發現大哥煮的是撕開的鹿筋還有一些草根草莖什麼的,說是要做點東西。
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大哥這兩天一直在搓,那么小的東西,搓得認真又費力。
現在他知道了,原來是給弟弟搓扎頭髮的發繩。
裴文覺突然覺得渾身彆扭刺撓,酸溜溜說:「大哥真是的,怎麼不給我們也做幾個,咱們也不是沒有頭髮可以綁啊。」
班影踢了他一腳:「大哥和於音情投意合,有你什麼事,幹活去吧你。」
「情投意合」的兄弟兩,大半夜又出去夜跑了。
「這次是意外,不是故意的。」於音翻個身,把腿從大哥腿上放下來。
但大哥起身穿上外套,把他揪起來,只有一個字:「跑。」
這次他們是繞著北山跑,就是於光剛來這個世界時,和於音一起短暫住過的地方。
跑到半路出了點意外,於光發覺於音沒跟上來,跑回去問:「怎麼了?」
同時伸出手給他。
於音停在山路邊沒動,手指搭在他手上,將一句話傳遞到他腦海里:「貓掉坑裡了。」
作為他「眼睛」的灰眼貓沒跟上來,於音看不見昏暗山林里的路。
於光收回手:「你在這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