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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光站在桌邊,翻動自己的記事簿。
他習慣記錄一些比較重要的事,還有自己的經歷感悟。
這本記事簿里,因為前往茶州空了一段時間。
他回來後做了些補充,茶州經歷的事在上面有簡單記載,對茶州城的後續處置和他記憶中也對得上。
完全符合他的記錄習慣。
於光翻著記事簿,和自己記憶中對照,沒有找出什麼異常。
合上記事簿,他走出門,大家都很忙碌,但也很高興。
往常遇到什麼事,大家都會來找他拿主意,但在婚事上,他作為當事人,反而被排斥在外,拿主意的變成了班影和裴文覺幾個。
和他一樣閒的,還有婚禮的另一個主角。
於音坐在院子裡的棗樹下,手裡拿著一把黑色大剪刀,正在剪紅紙。
充當他眼睛的灰眼貓趴在桌面上,豎著耳朵兩眼瞪圓地瞧著他剪紙的動作。
於光第一反應是這小子竟然主動坐在外面曬太陽。
棗樹擋不了太多陽光,於音坐在那,半邊身體還在陽光底下。
若是往常,於光不催促,他只會坐在屋檐下,或是躲在房間裡。
「咔嚓、咔嚓。」大剪刀一下又一下剪著紅紙,發出細微的聲音。
於光看到他嘴邊的笑,走過去,手掌按在他腦袋上揉了下:「這麼開心嗎?」
站在檐下看了會兒,他一直在笑。
「過兩天我們就要成親,當然高興。」
於音把那堆紅紙剪得七零八落,一地碎屑。
再看旁邊那幾個完成品,看得出來他有認真嘗試,但剪的成果只能說差強人意。
那個喜字被他剪得缺胳膊少腿的,一看就不能用。
於光旁觀了他剪紙的過程,問:「用貓的眼睛看,剪紙不方便是嗎?」
聽出他話語中隱含的一點情緒,於音和灰眼貓都立刻看向他。
「我早就習慣了,大哥這是心疼我了?」於音只顧看他的表情,手底下又是一剪刀,把一個喜字攔腰剪斷。
「也心疼心疼這些難得的好紅紙吧!」班影站在兩人身後,心疼地說。
她捏緊了拳頭:「這可是我托人從茅州買來的上等灑金紅紙,準備下午寫對聯和剪喜字的,你再玩下去就不夠用了!」
「……」於音握著剪刀沉默,臉上剛露出的曖昧神情僵了下。
於光樂了,從於音手裡接過剪刀和紅紙:「我來剪。」
班影不放心地站在旁邊看了會兒,見大哥剪的雖然不是非常精緻好看,但整整齊齊,也說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