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感覺自己背上冷汗都出來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看向旁邊還癱在地上的大漢。之前那個上來打人的大漢此時嚇得兩股戰戰,癱在地上起不來。越棠用了巧勁,疼是真的疼,傷也是真的沒傷到什麼地方。
越棠冷冷看他一眼,說:「這程度去醫院都不需要,只是會疼上幾天而已——要幫忙的話趕緊走,我很忙得的。」
管家確實是求人辦事,況且之前做的的確不對,於是不敢多言,叫三個大漢將另一個搬上車,請越棠坐在副駕駛,隨後開著那輛黑色路虎往張元嘉的別墅去了。
張元嘉的別墅在三環內的好地段,能看得出確實不差錢。越棠正琢磨著怎樣敲那個傻X一筆,結果剛下車,就聽到別墅里傳來「嘩啦啦」的玻璃摔碎聲,隨即是女人尖利的喊叫:「張元嘉,你當這天下沒有王法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隨即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似乎在好聲好氣地哄,但是女人絲毫不領情,剛停好車的管家急了,敲門道:「少爺,太太,出什麼事了?」
過了一會,張太太來開門。
她臉色蒼白,因為憤怒帶上了一絲不自然的酡紅,餘光在掃到越棠時頓了一下,隨即恍然道:「你就是越小姐?」
越棠警惕地看著她,點頭。張太太三步上前,用枯瘦的手抓住她說:「越小姐,實在對不起,元嘉竟然干出這種傻事——他這人從小就蠻橫(說著瞪了張元嘉一眼),我這就叫人送你回去……」
越棠見她眼睛清澈,滿臉抱歉,確實是個明事理的人。倒是張元嘉,還不滿地看著管家,目光疑惑,似乎在奇怪為什麼越棠這麼大搖大擺地過來。
越棠:嘖,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越棠對張元嘉沒什麼好感,但是卻很喜歡這位張太太,於是輕柔地說:「您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您看看——我也會一點醫術。」
張太太的眼睛亮了下,連忙將越棠請進去。越棠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亂七八糟的花瓶碎片,大概是之前吵架時碰碎的。張太太不好意思地說了句「見笑」,然後叫管家掃乾淨地上的碎片,然後上茶。
張元嘉看越棠大搖大擺、簡直要反客為主,呆滯地看了一會,是隨即趁機去問管家發生了什麼。
管家嘆了口氣,將之前經過和盤托出,張元嘉聽得目瞪口呆:「你說她把那幾個壯漢都打倒了?這怎麼可能?」
可不可能都是事實啊!
管家無奈道:「一個還躺在那喊疼呢,您可以自己去看看。」
張元嘉到路虎那一敲,大漢叫得跟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把他嚇了一跳,腳步虛浮地回來,張太太和越棠竟然相談勝歡。
張元嘉坐立不安地在她耳邊道:「小媛,我覺得這人邪門得很,她個女明星能會什麼醫術?」
張太太翻白眼道:「你請來那些神婆和吉普賽人就會醫術?你不信就坐一邊去,別在這裡礙事。」
張元嘉是不信,但不放心張太太,死皮賴臉地蹲在旁邊。越棠看都不看他一眼,對張太太說:「您這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張太太回憶道:「有一年了,基本從我們結婚就食欲不振,開始只是吃得少,嚴重起來是這兩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