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野薔薇難過的哭聲,祁星才堪堪回過神。
她張開手臂同樣回抱住她,在這個溫暖的懷抱中感受到了女孩複雜的情緒,夾雜著悲傷和喜悅,還有無法忽略的慶幸。
慶幸……?
所以薔薇他們都以為自己在那場戰鬥中死掉了?五條悟沒有和他們說嗎。
祁星想到了自己受到的限制,猜測他也可能受到了某種束縛,沒辦法將真相說出口。
她安慰性地拍了拍野薔薇的肩膀,又輕聲和她道歉,說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野薔薇抱著祁星哭了一會,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確定面前的少女是真實的,自己是真的見到了她,才收斂了激動的情緒。
她推開祁星,捧著她的臉從上到下的認真檢查,確定她沒有缺胳膊斷腿,還是完好無損的樣子。
只不過……
野薔薇抽了抽鼻子,有些疑惑地問:「你是不是長高了?」
長高的話題先暫且擱置。
六個人一同坐在咖啡廳里,彼此之間既有重逢的激動,同伴平安無事的喜悅,還夾雜著一絲絲怪異的氛圍。
祁星好巧不巧地坐在了五條悟的對面。
她低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漂浮著冰塊的半糖咖啡,仿佛那不是一杯普普通通的咖啡,而是什麼極為特殊的,非常吸引她注意的存在。
她今天勢必要它盯出一朵花來,誰都別想讓她抬頭。
「悠仁,野薔薇,惠,你們先出去一下。」
「我有話想單獨和小星說。」
祁星瞬間抬起眼眸:「……」
失算了。
野薔薇,虎杖悠仁,伏黑惠全都出去了。
只剩下祁星身邊的藤原秋野。
神經大條的男生絲毫沒有自己是個電燈泡的自覺,喝完了手邊的咖啡,又去拿盤子裡的甜品,吃得嘴角邊邊全都是奶油。
祁星感覺到上方傳來很有壓迫感的視線,她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不太情願地開口。
「藤原同學,麻煩你也先出去吧。」
「誒?好的。」
藤原秋野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以為這對師生是要談什麼重要的事情,臨走之前還十分體貼地帶上了包廂的門。
房門被關上。
空氣似乎都變得不流通了起來。
祁星設想過很多種與五條悟相見的畫面,但並不包括眼下的這種場景。
讓她既感到緊張,又感到無所適從。
如果是十七歲的五條悟,她會毫不猶豫地撲到他懷裡,軟著聲音和他撒嬌,和他說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
但現在……她雖然也想這麼做,卻總覺得和面前的男人隔著一層看不見的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