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他比之前高出了一大塊,肩膀也變寬了許多,少年稍顯稚氣的身形變成如今成年男人的才會擁有的挺拔姿態。
讓她感到了些許陌生。
祁星握緊了手中的咖啡杯,感覺到瓷器的紋路壓迫著細嫩的掌心。
「老師……」
「我已經不是你的老師了。」五條悟打斷了她的話,「這件事情傑已經和你說過了吧。」
「……你怎麼知道?」
「知道你為什麼會在他那裡?」五條悟的語氣很平靜,沒什麼明顯起伏。「很明顯吧,那個稱呼你為前輩的傢伙,是個咒力稀薄的普通人,也就只有傑那邊的非術師,有能力祓除詛咒了。」
他的語氣實在太平靜了——正是因為太過平靜才會讓人不由自住地心生警惕,產生風雨欲來的危機感。
……
「所以為什麼不來找我啊?」他的語調仍舊輕飄飄的,很隨意,「之前不是約定好了,回去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第一時間趕過來找我嗎?那些說過的話都不做數了?」
祁星小聲解釋:「沒有不做數,是出現了意外。」
「我掉到荒郊野嶺里去了,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哪裡。」
說著說著,祁星又像之前和男朋友相處時的樣子,開始無意識地撒嬌。
「手臂和膝蓋都摔破了,流了好多血,很可憐的。」
五條悟:「……很疼嗎?」
「疼死了。」
「……」
五條悟:「那之後呢?如果不是我今天恰好遇到你,你是不是還不打算和我見面?」
祁星被問到了。
忍不住順著五條悟的話去想,如果今天沒有遇到他,會怎麼樣。
或許她還會猶豫會踟躕,會對接下來的重逢做出無數假想,然後下意識地在心裡準備開場白,想好第一次見面要說的話。
然後最多再忍受一兩天的時間,就抵不住滿漲的思念,迫不及待的跑回高專去找他。
之後說不定也會像現在這樣,兩個人面對面地坐著,她卻感到緊張又慌亂,事先準備好的說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會默默地盯著一個地方發呆。
祁星小聲說:「沒有不想見面的打算,肯定會去找你的。」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你就沒什麼話想要主動對我說的?」
又來了。
又是這樣的質問。
雖然是輕鬆隨意的語氣,沒什麼攻擊性,也不會給人咄咄逼人的感覺。
但祁星還是感覺到了壓力。
她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