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呵。
仰仗考官?那到底都還是同進士,這人實在不知好歹,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為何能考中狀元。
皇上涼涼地掃過傅朝瑜,被眾人簇擁著入了席。
當著眾人的面,皇上當然不想暴露他跟傅朝瑜早已認識的真相。當初他斥責馮鳴有私心的時候那叫一個義正言辭,總不能到頭來反被他們發現自己的這份義正言辭也是出於私心的吧?
皇上耐著性子,與眾人談笑風生,又耐著性子,聽著眾人寫詩拍龍屁。
這等阿諛奉承之言皇上早就聽膩了,提不起一絲興致,基本左耳進右耳出完全不會放在心上。
倒是有真是心意拍馬匹的,見皇上反應平平,頗為失望。平心而論,他們當真覺得自己寫得詩非常之好,句句肺腑,連他們自己都被感動了,怎麼聖上卻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呢?
原本準備大放異彩的人紛紛鎩羽而歸。
就連呂相都察覺到聖上興致不高了,奇怪得很,分明聖上方才進園子時還瞧著勁頭十足的,這短短一會兒功夫怎麼偏就又消沉下去了?為了和緩氣氛,呂相提議,讓皇上選兩個「探花使」,去遍訪園圃,採摘最好的鮮花,供大家賞玩。這也是曲江宴的老規矩了,若是這兩人率先採到名花,自然皆大歡喜;可若是園子裡的旁人先採到名花,這二人便要接受懲罰了。
皇上聽此眼睛微微一亮,目光掠過眾人,停在傅朝瑜跟陸晉安身上:「既是規矩,大家樂一樂也無妨,如此,便由一甲前二位作為探花使,為諸君尋覓名花,如何?」
呂相鬆了一口氣:「聖上英明,他二人容貌乃是眾人之最,合該讓他們前往。」
傅朝瑜同陸晉安出列,領命去了園中。
他們二人,一個俊朗一個清冷,簡直如日月一般分明,光是站在那兒便是賞心悅目。就連馮鳴都不得不承認,他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二甲點的這兩個人相貌實在不俗。
轉過了拐角,傅朝瑜才小聲問對方:「若是沒摘到好看的話,會有什麼懲罰啊?」
陸晉安:「應該是罰酒作詩吧。」
傅朝瑜心想,也不是什麼嚴重的懲罰,不還是作拍馬屁的詩嗎?
傅朝瑜離開後,一直不曾動彈的周景淵也大著膽子追上去,小跑著上前牽了牽舅舅的手。福安今兒也跟著出來了,見皇上沒有阻止也趕忙跟過去伺候。周景成見狀,也要跟上。
傅朝瑜見是這個小傢伙過來了,伸手將他抱在懷裡。
陸晉安見他如此乾淨利落地將孩子抱起來,稍稍愣了愣神,似乎沒想過他竟是這般隨性之人。
傅朝瑜衝著他頷首後,率先進了去了芍藥園。陸晉安猶豫片刻,抬腳去了邊上的蘭草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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