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內政已平,但是外患猶在邊境未穩,國家仍舊缺錢,可皇上卻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依仗世家大族,更不願加重賦稅。他對傅朝瑜如此器重一則是因為傅朝瑜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二則也是因為傅朝瑜讓他嘗到了甜頭。
傅朝瑜深知這一點,與其做個恩人,不如做個有用之人。
自古帝王刻薄寡恩,這位更是如此,只有有助於皇上方才能在朝中立穩腳跟,將來才能給他小外甥將路鋪平。
二人心照不宣達成了共識,聊了好一會兒,皇上說盡興了之後才放傅朝瑜出了宮。
離宮路上,傅朝瑜還順手救下了一個小太監。
想不到宮裡捧高踩低之風也如此嚴重,真不知是那位皇后娘娘是如何管理內宮的。傅朝瑜見著小太監被打得鼻青臉腫,救下他之後,丟了幾兩碎銀子給他,讓他去換些傷藥。
小太監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傅朝瑜回了農莊時先去看了一番土豆,後又收到了揚州來的書信,問他稱為春闈如何。傅朝瑜寫了回信,不過想著不等他這封信寄到揚州,他高中狀元的事便會先一步傳開。傅朝瑜高中狀元本有一個泥金帖子,他雖人在京城,但是戶籍卻還在揚州,因而這帖子最終還是送去了揚州。
揚州的傅家除了幾位老僕,還有幾位堂叔表姑等親戚,關係也算過得去,傅朝瑜想著,這消息傳回去能叫他們高興高興也是不錯的。
又過了幾日,其他科考試陸續都結束了。
對於各科考生而言,箇中滋味不足為外人道也,但是對於傅朝瑜來說,他只關心最後的結果。
其他幾科比進士考試難度實在是低了好幾檔次,周文津自然是順利通過,不僅通過了,還是明法科的頭名。楊毅恬基礎雖然差,但是天賦很高,考明算科不算吃力,杜寧仗著有先生惡補,終究還是有驚無險的通過了。
只要過了這一關,於楊毅恬跟杜寧來說,便已經是踏入官場。二人家世都不低,吏部那邊多少會給些面子的,不會不給他們授官。
反倒是傅朝瑜跟周文津、吳之煥幾個,縱然學問紮實,終究還是不大安心。擔心歸擔心,但是這陣子各種謝師宴、賞花宴卻是從來都沒有斷過,傅朝瑜聽他先生提起過,這類宴會可能要一直持續到五月,等到吏部的「關試」過後,諸考生得到授官,還要迎接新一輪的宴會。
入了官場,就得學會這些應酬。
傅朝瑜幾個就沒有一個人喜歡這些事兒的,比起場面上的客套他們更願意自己私下小聚。參加這些宴會,自然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周文津本來已經許久不曾抄書了,這些日子晚上回去又開始抄書,爭取多賣點錢。
這宴會要是再這麼開下去,他就真的要窮困潦倒了。還沒做官就已經如此拋費,真做了官,還不知道要花多少呢,光是在京城租房子這一項,只怕就要花掉大半的俸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