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儉又拿出吏部對傅朝瑜的評語,身、言、書、判無不上佳,這樣的人,若將他放到苦寒之地任知縣,或許是如了上面那一位的意,但是如何能堵住悠悠眾口呢?
張尚書每日煩惱不已,最後只能用上了「拖」字訣。倘若回頭實在是拖不住了,便只能以傅傅朝瑜商賈之子的身份壓一壓。士農工商,一個商賈之子能夠科舉入仕就已經是朝廷對他網開一面了,若在想更進一步,無疑是對其他人的不公。
傅朝瑜也只知授官並非易事,這些日子一直在等著。
他在吏部沒有門路,卻也沒忘記打聽,楊臻最是門路齊全,他又素來愛打聽這些消息,每次打聽完了都跑過來跟傅朝瑜他們分享。
於是眾人驚訝地發現,陸晉安竟然是頭一個被授官的人。
他並未留在京中,反而是謀了一個外放,地方倒是不好也不壞,但是他如此乾脆利落的出京,還是主動外放,倒是讓眾人欽佩他的這份膽識了。
同為進士,傅朝瑜等還x去給陸晉安踐行了。
陸晉安平日裡話不多,臨別之際也不知是喝了酒還是怎麼的,話比平常多了些,問起了傅朝瑜的打算。
傅朝瑜無奈:「我能有什麼打算,不過是先等著吏部的差遣罷了。」
「你不爭取?」
傅朝瑜想到了自己的土豆,隨即搖頭,土豆雖然長成了但還可以再養養,如今收成還不是最好的。如今吏部那邊還沒有結果,再等等。他應該能等到授官吧,總不至於這麼多進士,唯獨漏了他。
自己安分守己,就算搞事兒也是在背地裡搞小動作,又沒得罪過人,真不至於折騰他一個。
兩個平時沒怎麼說上話的人,一人一壺,喝了個酩酊大醉。
幾日後,陸晉安便啟程南下了。
他這齣京外放沒什麼不好,不過對於沒有根基的人來說危險性還是大了些。陸家有陸太師坐鎮,來日陸晉安若是攢了功績自然能調回京中,但是旁人可就未必了,多少人被丟在地方一輩子都只能圍著這一個地方打轉,調動無路,晉升無門。
為了穩妥起見,傅朝瑜還是更希望自己能留在京城,主要是為了照顧他的小外甥,順便還能多在皇上面前刷刷好感。
只是京中的缺兒,似乎不太好等。後面陸陸續續接連有人得了差事,傅朝瑜這個狀元卻一直沒有動靜。
崔狄這日從空中教完幾個小皇子之後,跑過來問傅朝瑜要不要幫忙,他可問問兵部有沒無差事。
傅朝瑜對他的好意心領了,但他在武術上面的造詣一般,也就騎射能看了。
沒多久,杜尚書請他去府上吃飯,詢問傅朝瑜要不要來戶部,他聽聞楊毅恬那小子一手算帳的本事就是傅朝瑜教的,楊毅恬他肯定是要拉的戶部去的,這樣的人才留在別的地方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