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來了興致:「去瞧瞧。」
諸大臣攔都攔不住。
入巷口的除了侍衛也就只有幾位高官了,剩下品級不高的一概留在路邊,傅朝瑜跟陳淮書等便是如此。
不過傅朝瑜求之不得,他抱著小外甥在工部打了一圈的招呼,好生炫耀一番後才帶著吳之煥他們三人一起逗外甥玩。
周景淵高興極了,有他舅舅帶著,他在工部這群人裡面簡直如魚得水。周景淵還有些小聰明,很想幫他舅舅跟這些同僚們打好關係,他聽秦嬤嬤說過,舅舅出身差了些,所以比起那些名門望族行事更加艱難。周景淵早在今日出門時就下定決心,好好跟舅舅的同僚相處,讓他們對舅舅好一點兒。
然而相處下來周景淵才發現,在跟舅舅同僚打好關係這件事上,自己完全沒有用武之地。因為他不管做什麼都能收到一眾誇讚,光是從他舅舅懷裡下去走兩步路都能得到掌聲,別人給了他一顆飴糖他回了一句「謝謝」,對方都能喜笑顏開誇他厲害。
小傢伙有一瞬間確實覺得自己真是厲害壞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簡直招人的不行,肥嘟嘟地格外黏人,身子是軟的,小手也是軟的,身上還有股淡淡的奶香味。陳淮書握著他的手搖了兩下,小孩兒便眉眼彎彎地衝著自己笑,乖巧極了。
這眉眼,簡直跟傅朝瑜一模一樣,但是是個圓潤版的,陳淮書猜測,傅朝瑜小時候大概就是這樣的。
杜寧看著也上手戳了戳小孩兒的臉頰,覺得好玩兒,只是剛碰一下,手便被傅朝瑜給拍下去了。
「別戳。」傅朝瑜白了他一眼,手怎麼那麼欠?
杜寧嚷嚷:「小殿下都沒說不讓碰。」
傅朝瑜乾脆抱著孩子轉了向:「去戳你自己外甥去。」
杜寧心塞。他外甥……他外甥不提也罷。從前杜寧還只是覺得他外甥有些驕縱,現在望著五皇子,杜寧又覺得周景文除了驕縱之外,還多了信口雌黃的毛病。杜寧仍記得從前周景文是如何描述五皇子的,什麼木頭樁子一般,冷冰冰,不討喜,沒意思;什麼冷心冷肺,一天到晚陰沉沉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孩子;什麼凍貓子一般,瘦弱不堪,髒兮兮看一眼都嫌煩……
這說的是五皇子?
杜寧望著對方白嫩嫩開朗又愛笑的樣子,實在很難苟同,他覺得周景文大抵是嫉妒五皇子吧,嫉妒對方長得比他好,比他更受歡迎,可再怎麼樣也不能隨意抹黑人家啊,太沒良心了。
皇上只管將皇子帶出來,卻不會隨時領著他們,如今更是直接將他們與大臣們丟在一邊兒,後來連周景成也覺得無聊,匆匆跑下了馬車也溜到工部這邊,跟他五弟一塊兒粘著傅朝瑜。
今日依舊是只有三皇子受傷的一日。
且說傅老闆得知聖駕來訪時,已經驚得要去祠堂裡頭拜一拜了,這已經不是祖墳冒青煙了,這是他家老祖宗都快升仙了,否則怎會如此庇護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