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瑜可不僅在聖上跟前有分量,在天下學子跟前也有分量。新糧種一旦面世,他在天下百姓面前都有分量,說句不中聽的,甚至高過儲君。
太子這回並未反駁。她已經失了母妃,絕對不能再失了儲君的威望。
說到這兒,其實張儉心裡也犯嘀咕:「之所以不讓您動手,也因為微臣曾經與他對上過。這個傅朝瑜有點邪性,不管遇到什麼都能化險為夷,殿下還是小心些吧。」
太子再一次露出輕蔑的表情。
張儉知道他是不信的,其實沒有親身經歷他也不信。這樣的人若是能收為己用,自然更好。倘若日後成為敵人,還不知道有多麻煩呢。
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了,張儉如今肯提醒太子殿下,不過是為了保全自身而已,等過些時候消停下來他便主動致仕,不會等到皇上想起來再發落他。
屆時,他便與太子沒有什麼關係了。說實話,張儉早已經後悔上了太子這條賊船。
因為張儉的勸阻,太子決定暫且觀望,並不準備立馬動手料理了傅朝瑜。
除了傅朝瑜,太子還懷疑一人。
自他回京之後,發現不少人都因為貪污受賄被關到了大牢里,原本的差事已經換了別的人。偏偏犯事的人都是跟他母后有關,如今換上去的人既不是他這邊的,也不是老大那邊的。
太子心中隱隱有猜測,只是他不敢相信。況且,如若父皇當真做的這麼絕,應當不會還保全母后的聲譽,更不會在母后喪禮上對他格外親近,甚至於一同回來的老大壓根未曾得到分毫的注目。
應當……不會是父皇。
太子在喪禮上的功夫修煉不到家,連傅朝瑜身邊的鄭侍郎也察覺到不妥了。
回工部之後,鄭侍郎便將傅朝瑜叫過去告誡兩句,讓他趁著皇后喪禮結束,最好趕緊將宮裡修路的事兒給解決了,別再往後拖。拖得越久,太子能夠動手的機率也就越大。
鄭侍郎平生最怕麻煩,如今傅朝瑜是他工部的人,傅朝瑜出事兒,便意味著工部出事兒,鄭侍郎只想安安分分地過日子,並不願意參與任何黨爭。
傅朝瑜心頭一暖。
雖然這位鄭侍郎似乎總喜歡折騰他們,但是為人還是不錯的。
想到杜寧最近修路修得挺高興,對營造工程之事很是感興趣,傅朝瑜覺得他日後將他留在工部也未嘗不可。往後若有機會,便讓杜寧多多請教請教鄭侍郎x吧。
傅朝瑜回衙署後,杜寧幾個立馬圍上來。他們官兒小,身上也沒有爵位,壓根沒有進宮的機會,只能在這裡干著急。傅朝瑜一回來,他們便追問在宮中有無人欺負他,言下之意指的就是太子。
傅朝瑜攤開手:「大庭廣眾之下他們能做什麼,我這不好好生生的回來了嗎?」
吳之煥憂心忡忡:「你還有心思說這種話,就怕有人背地裡耍什麼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