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書抬頭:「我讓我家裡人盯著些。」
杜寧緊隨其後:「那我也讓父親多多留意。」
人都有好惡,都有親疏遠近。太子固然是儲君,可傅朝瑜還是他們的朋友呢。若是儲君對上朋友,那自然是要幫朋友的,不論是對事還是對人,哪有不幫自己人反倒幫一個外人的道理?
傅朝瑜領了他們的情:「回頭請你們喝酒。」
陳淮書警告:「如今是國喪,你別做得太過。」
傅朝瑜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他慶祝肯定只會私底下慶祝,誰會知道?讓他給仇人守喪,傅朝瑜做不到,他在人前能裝,人後實在難掩憎惡。
晚些散值的時候,傅朝瑜還碰到了從大理寺出來還一臉倦容的周文津。
瞥見他這神色倦怠的樣子,傅朝瑜都嚇了一跳,這模樣跟他之前見到的太子也不遑多讓了。
不過一琢磨,傅朝瑜也明白了,最近犯事兒的官員太多,官員的案件大多都交到了大理寺手上。大理寺日夜審案,想必工作量也是極大的。又聽聞大理寺卿程大人很器重周文津,不論辦什麼都得帶,也真是難為周文津了。
傅朝瑜與他並肩而行:「你自己悠著點兒,別累壞了身子。」
周文津苦笑。他這陣子狀態確實不對,不僅僅是勞累過度,也是因為見識了太多的醜惡。那些犯事兒的官員沒有一個禁得起徹查,貪贓枉法對他們來說是常事,欺壓百姓更是司空見慣,他們手裡的骯髒事周文津如今想想都覺得慎得慌。周文津見到了太多的冤屈,心裡一度消化不過來,以至於對這些上位者漸漸產生了排斥。
不過這些齷齪東西他並不願意多提,免得髒了懷瑾的耳朵,周文津還不忘關心外頭的傳聞:「都在傳皇后之死同你有關,太子不會信以為真吧?」
傅朝瑜想到了太子今日看他的神色:「估計是信了。」
周文津蹙眉,那些狗官不過是仗著自己手中有些權利便胡作非為,更別提那些位高權重的了。他在大理寺還沒能徹底站穩腳跟,陳淮書他們在工部亦然。若是這回太子鬥起來,他們幾個小魚小蝦能擋得住嗎?
周文津又開始提前憂慮了。
傅朝瑜也在琢磨太子會下什麼樣的死手,結果皇后喪禮之後,滿朝文武卻被另一件事情牽絆住了。
——有人提議是否要立後。
這個絕妙的提議自然是大皇子叫人折騰出來的。他母妃若是能夠再進一步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無妨,宮中不論是誰做繼後對太子都是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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