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是還有個已經嫁出去的大姑娘呢,她沒了,剩下的那個大姑娘也可憐,娘家一家子都沒了。」
「這能怪誰,怪只怪他們家人命不好,攤上這麼一個傻女兒,造孽……」
傅朝瑜等人默默聽完,大概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這位名叫秋芳的女子早年間喪夫,一個人將兩姊妹拉扯長大。姐姐如今已經嫁了人,妹妹卻是個痴兒,瘋瘋癲癲不說還離不得人。就因為這個女兒,秋芳在夫家一直不受待見,可她一直默默忍受,對女兒更是千萬般好,尤其心疼小女兒,寧願自己吃苦也不教小女兒受一點罪。不知如今怎得忽然動了手,下手狠絕,聽說是直接用一包毒藥毒死了女兒。
張婆子自述,她今兒過來串門的時候剛好目睹兒媳殺人,立馬嚷嚷著讓人請京兆府的衙役來捉拿兒媳,她要為她那可憐的孫女兒報仇,討回公道。
這會兒張婆子還在對著秋芳喋喋不休地罵著,嘴裡的話也是一句比一句難聽:「你這個爛心肝的東西,不僅克夫,還克自己的女兒!可憐我那小孫女,被你連累地從娘胎里出來便帶了毛病,好不容易熬到了十八歲偏又被你個毒婦給害了,你趁早下去給她陪葬去。」
張婆子不僅罵,她還左右開弓,直接甩了秋芳兩個大耳刮子。若不是京兆尹和大理寺的人攔著,她猶嫌不足,沒準還想活活把人打死。
秋芳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臉被打腫了也不分辨,呆愣愣地像是死了一樣。
傅朝瑜看著直皺眉,若不是聽到街坊鄰居嘴裡對這個張婆子沒什麼好言語,眾人都險些誤以為這是個正義凜然的好祖母了。疼惜女兒的母親選擇毒死女兒,向來刻薄的祖母卻揚言要為孫女報仇,真是匪夷所思。
周文津也看得心裡窩火。
他最近辦的案子太多了戾氣很重,一眼就能看出誰在無理取鬧。幾次想要開口,卻因為這案子是京兆尹的案子因而不便出頭。況且,他也人微言輕,能做的實在有限,便是出手應當也無用。
少戾氣,不言語,從心過活,這本是他的處世之道,可為何如今他卻總想發聲,總想打破……
秋芳被人拉走,期間一言不發,直到她的大女兒淑蘭過來見到母親被衙門的人帶走,跪在地上求衙門的人放過她母親:「母親最疼的就是小妹了,她為了小妹吃了多少的苦,絕不會無緣無故傷害小妹的。」
張婆子一把將她拉開:「事實就是你母親毒死x了你妹,我親眼見到的,你母親也承認了還有什麼好辨的?快滾到一邊去,別耽誤衙門辦案!」
京兆尹的人見沒人再攔著,輕輕鬆鬆就帶走了秋芳。
當然,秋芳自始至終也沒有反抗就是了,小女兒的死似乎也帶走了全部的精氣神,她雖然人還沒事兒,但是也已經一心求死了。總之這狀態還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