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子監走完一遭後,傅朝瑜便回府讓李三娘幫忙收拾行囊了。
遊樂園關了,農莊也不準備對外開放,傅朝瑜只準備留一兩個熟人照看,剩下的若是願意留在京城便去守著侯府,若是願意去西北則跟他去涼州待上幾年。
結果李三娘他們都願意去涼州。反正他們從江南過來就是為了照顧傅朝瑜的,自然是傅朝瑜去哪兒他們去哪兒。非但是他們,等安叔探親回來之後,也是要去西北的。
翌日一早,傅朝瑜去跟鄭尚書他們道謝,順便給自己做個交接。
他的活,由新調上來的人接手,那人還是打地方上調過來的,如今還未趕到京城來。聽說這回查內部考核的時候查出了不少從前被冤枉的人,正好朝廷這邊缺人手,都被調到京師了。就連之前被免職的鐘隸也留下來了,被分在了吏部。
他被吏部所害,如今又成了吏部的官員,這可真是世事難料。
對於傅朝瑜這個禍頭子的離開,工部上下本來應該長舒一口氣兒的,然而正等到交接之後,鄭尚書幾個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了。
鄭尚書感觸最深。
大半年之前他還是個侍郎,每日行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憋屈地在趙尚書手下討生活,覺得做什麼都沒什麼意思。如今趙尚書下去了反而他頂上來了,還沒帶著這幾個小的闖出一片天地,結果他們就走得走散得散,各自分開了。
熱熱鬧鬧的工部即將再次安靜下來,鄭青州心裡著實不是個滋味兒。
偏偏傅朝瑜還過來招惹,笑著問他是不是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好,捨不得他了?
鄭青州笑罵:「從沒見過你這麼厚臉皮的人!等去了涼州千萬安分守己些吧,涼州那邊民風剽悍,惹了人可不像咱們似的好說話。」
這個傅朝瑜倒是不怕,他去了那兒怎麼都是一把手,想必沒多少人敢惹他。
傅朝瑜其實也捨不得工部,但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他在這邊有幸結識這幾位大人已經是幸事一件了,不能再奢求更多。
傅朝瑜又請鄭青州多看顧些杜寧,這傢伙雖然做事毛手毛腳的,但是秉性不壞,為人也實誠,若是有人願意教他,日後倒也不用杜尚書替他多費心了。
鄭青州嫌棄他囉嗦:「行了。你們四個人只剩下他一個,我跟王侍郎能不好好待他嗎?」
便是個一竅不通的蠢蛋,鄭青州也得給他帶出點人樣來。
別的都好說,至於商州那邊的差事,傅朝瑜準備親自跑一趟跟商州知州道別。
這麼久未曾回來,一入商州傅朝瑜便發現那水泥廠卻已經建七七八八了,原本那片湖已經修了好幾個亭台,水泥路四通八達,已有京城的氣勢了。
雖然耗資巨大,但是想想日後的繁華,商州知州覺得還是值的。
商州知州前段時間聽說傅朝瑜的事情,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