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京官愣是被參奏成了地方官,還是涼州的地方官,朝中這些官員當真害人不淺。他跟傅朝瑜相處了這麼久,真沒覺得傅朝瑜是他們口中那等十惡不赦之人。
等傅朝瑜遞過兩個荷包,說是讓他轉交給那兩戶沒了的人家時,商州知州也立馬接了,未免傅朝瑜多心,他還寬慰道:「他們的確可憐,但這事兒怪不得您頭上。況且鄭尚書都已發話,給了兩家四個名額,允其終身在水泥x廠做工。」
傅朝瑜知道,工部能做的也就只能如此了。但終究是太子跟吏部那些人對付他,這才牽連出了兩條人命。
兩條人命對那些人來說或許無足輕重,只是用來彈劾自己的藉口罷了,但是對於這兩戶人家來說,卻是不可承受之重。
見過商州知州後,傅朝瑜心情頗為沉重。
然而很快他便沉重不起來了,杜寧跟楊毅恬得知他過些日子便要離開,鬧著要給他踐行。
嘴上說著要辦踐行酒,但卻要在侯府擺宴,想去鬧傅朝瑜。
傅朝瑜說不過他們,只能由著他們去鬧。
一想到要多年不見,幾個人心裡多少有些失落,但是這份失落還不能當著傅朝瑜的面表現出來。誰都知道他這回調去涼州是個苦差事,遠離京城,水土又不好,朝中又有不少官員壓著他,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來。這個節骨眼上,他們都不願意給傅朝瑜找不痛快。
一群人也算是熱熱鬧鬧地辦了一場踐行酒,能請過來的都請來了。
陳淮書巡視一圈後,發現仍然是同樣的問題,除了師長之外,他們幾個年輕的地位與官位實在是太低了,經不起一絲風浪。陳淮書迫切的想要成長,想要升官,想要有所建樹。
最起碼,下次面對親友被害時,不至於如此無力。
傅朝瑜知道他的心意,伸手與他碰杯,眨了眨眼道:「下回見面,希望咱們都能心想事成。」
吳之煥與周文津也心照不宣地過來碰了碰。
杜寧茫然地撓了撓頭,問楊毅恬:「他們在打什麼啞迷?」
楊毅恬給他夾了菜:「吃吧,你這腦子不適合想什麼事兒。」
宮中五皇子隨傅朝瑜一塊上任的消息,過了好幾日才放出來。皇上是先與三省尚書閒聊時提及此事的,說得很耐人尋味,話里話外都透露出五皇子年幼不堪大用,竟不顧忌皇子身份執意鬧著要同他舅舅去涼州。
皇上拿這個小兒子沒什麼辦法,又對他不甚在意,是以便同意了,似乎頗為不滿五皇子胡鬧,但又覺得跟這個不受寵的皇子計較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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