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瑜眼睛一亮:「行,且先用著,日後攢了錢,再將常平倉重新修起來存滿糧食就是了。」
王謝玄沒說話,心裡卻覺得他們這位傅大人當真是天性開朗。就他們涼州這情況還能攢多少糧食?明年還得借糧食呢,重修常平倉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腹誹歸腹誹,王謝玄還是顛顛地跑過去運磚呢。
他們已經把馬大人給得罪死了,衙門的二把手靠不住,只能緊緊依靠著一把手。
王謝玄也不知道傅大人拿著磚究竟做什麼,但如今他們都聽傅大人的,跟這個願意做事兒的主心骨,隨行的官吏精神面貌都不同了,總感覺莫名其妙便有了期待似的。
沒多久,磚石跟水泥便備好了。
傅朝瑜在地上畫了煙道跟土炕的大概位置,立馬動員眾人開始盤炕。
他來指點,眾人照做。偶爾不如意的時候,傅朝瑜甚至親自上手教他們如何搭磚,如何砌水泥才能密不透風。
災民們看得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大人究竟在折騰些什麼,但是看衙門的人都在熱火朝天地搬磚砌牆,他們也不好坐著不幹事,於是許多男子都頂著寒風也跑出去忙前忙後的。
出去之後,災民們也看到了那奇奇怪怪的東西,傅大人說這叫「水泥」,是京城工部裡頭研製出來的方子,造房子修路的時候格外好用。
王謝玄跟李成也是聽說過這水泥的,只是一直無緣x見到,如今傅大人一來便將水泥給帶來,怎不叫他們驚訝?
眾人跟著傅朝瑜的指派,不到一下午的功夫便將四個火炕給盤了出來。床頭留了幾個洞,等明兒整個炕干透了之後便可以燒火了。
只是這一晚上,災民們還得再挨上一晚,今兒的天氣比昨兒還冷,傅朝瑜也擔心這些孩子們會被凍沒了,再三交代他們晚上多注意一些,又撥了不少炭火給他們。
雖然還是不頂什麼用,但是聊勝於無。
傅朝瑜再三保證:「只要撐過這一晚,明兒晚上等這炕幹了之後便不會再冷了,只這最後一晚上會冷一些。」
眾人望著四四方方的火炕,寒冷讓他們並沒有什麼思考的能力。但如今上面還抹著水泥,看著冷冰冰的,一點也不像是暖和的樣子,這東西真能保著他們撐過冬日?
很多人是不信的,但是傅朝瑜晚上又讓衙門熬了幾鍋粥,眾人就著熱乎乎的粥下了肚子,整個人都舒展了不少。不論明天究竟會不會挨凍,但是傅大人起碼保證明天他們還有的吃。
再撐一撐吧,興許傅大人說的是真的呢?
傍晚天涼了之後,葉娘便將女兒緊緊抱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