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人都對於授課產生了濃烈的興趣。
然而傅朝瑜並不打算留他們,得知孩子們不僅能正確地握筆,還會寫自己的名字以及許多簡單的字之後,傅朝瑜便狠心地趕他們回京了。
監生們反而不願走。
傅朝瑜反問;「你們真想回京時被活活打死?」
眾人無言以對。算算日子,他們已經在涼州留的夠久了,確實得回去。可他們教書的事業才剛開始,就這麼硬生生中斷了,實在可惜。
傅朝瑜勸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來日若他們有機會能進京趕考,你們或許還能再見。若你們當真對讀書育人感興趣的話,京城裡也有一個永平書院,那兒的孩子想必也缺願意指導他們的老師。但凡有心,哪裡都能行教化之事。」
眾人微微一嘆,知道自己是留不住了。
不過傅朝瑜還有一件事情叮囑他們,想讓他們回京之後寫幾篇文章登在《國子監文刊》上。
監生們想也沒想便答應了。
送行時,周景成仍有些警惕,若是可以他其實不願意送行的,生怕自己要跟著一塊兒走。不過好在誰也沒有提讓他們回京的話,監生們跟那些京官是不一樣的,他們自己都不願意回去,當然也不會逼著兩位小皇子同他們一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他們還是明白的。
方爻等人雖有留戀,但分別之際也不見落寞,他們正是意氣飛揚、想要闖一番事業的年紀,並不以分別為喜,反而同周景淵等約定明年再見。方爻還跟周景淵說,自己明年就下場了,讓他在涼州等著自己高中的好消息。
周景淵想讓他不要驕傲,正要開口但卻小眉頭一皺,唯恐自己的話不太吉利,彆扭地叮囑道:「科考很難的,你回去之後多看看書吧。」
「殿下放心,我必考中。」方爻擲地有聲。
說罷,他還狗膽包天地輕輕摟了摟小殿下。
真不怪他喜歡動手動腳,實在是師兄的錯,師兄他怎麼能把一個小孩兒養的這麼好?小殿下聽說是在傅師兄懷裡長大的,這要是他家的孩子,他也能一直抱著。
方爻輕聲:「我走了殿下,咱們明年再見。」
周景淵捏了捏他的衣裳:「嗯。」
但願明年真的能再見。
揮別之後,監生隨鏢師們一同赴京x。傅朝瑜這回可不敢讓他們自己回去了,萬一途中出了什麼事兒,後悔都沒地兒後悔去。只盼著他們往後長點心,別這麼傻乎乎的出門連個鏢師都不帶。
剛送完了方爻等人,周景淵正有些情緒低落,轉頭便發現上回過來送信的侍衛長又帶了一封宮裡來的書信。
三人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