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在眼裡,只覺得平平無奇,果然是他的三個皇子能送出來的東西。
福安正在說這幾樣東西乃是三位皇子親手做的,意義非比尋常,他都已經組織好了措辭,可還未開口就聽皇上大手一揮:「不錯,孝心甚嘉。」
說完便趕緊讓人收下禮物,不願多看一眼。
孩子們心存敷衍,其實他們父皇比他們更敷衍。傅朝瑜無奈再次開了口:「聖上親臨涼州,乃是涼州百姓之福。為恭迎聖駕,州內已備好酒席,懇請聖上移駕至城內。」
皇上點點頭,甚至還將三個小皇子帶去了自己的輦車中,當眾x表演了一番父子情深。
圍觀的官員莫不讚嘆皇上愛子心切。
涼州的官員更是激動,都說聖上最疼的是太子,可分明聖上對這三位小皇子也不錯。太子是儲君,卻跟他們涼州沒什麼關係,不如這三位小皇子同涼州關係密切,日後不拘是誰上位,西北都不會過得太差。
李成等人甚至開始異想天開,萬一最後登基的是他們傅大人家的五皇子,那他們涼州可就有大造化了!光是想想便讓人激動。
然而輦車上的氣氛並不融洽。
皇上上車之後便拉下臉來,陰森可怖地盯著幾個孩子,暗暗咬牙冷笑。
周景淵裝傻充愣,誰都不去看,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周景文跟周景成卻已經縮成一團了,連口氣兒都不敢出。
甭管他們先前說的有多硬氣,可眼下真到了父皇跟前,兩個孩子沒一個能擔事兒的,頃刻間便已經被嚇破了膽子。
慫得叫人心疼。
還是外頭那些迎駕之人救了他們。
傅朝瑜這段時間又豈是白準備的?涼州百姓好樂,擅長歌舞的人不在少數,傅朝瑜將他們都搜羅到了一塊兒,每日勤加練習,只為了此刻而已。
剛進城門,眾人便發現城內鋪著一條簇新的紅毯,兩側百姓手持鮮花立於其後夾道歡迎,前有一身紅衣的少男少女腰間繫著腰鼓,踏著鼓點起舞。
鼓點輕快豪邁,舞者步伐多變卻又整齊劃一。
街道兩側的鋪面二樓窗戶打開,樂師焚香奏樂,歌舞噪喧,好不熱鬧。
莫說群臣被這樣大手筆的架勢給看得目不暇接,就連皇上也忘了生氣,忙叫人打起車簾,激動地看完了整場表演。
他們走了一路,歌舞跟百姓便送了一路。
韓相公忍不住找來瓜州知州,詢問:「你們西北這邊的歌舞都如此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