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舞者與配樂都快趕得上宮中的水準了,卻又不似如今宮中推崇的靡靡之音,反而格外有恢宏大氣,讓人耳目一新。
瓜州知州也心緒複雜,搖了搖頭:「只涼州能有這樣的大手筆了。」
也虧的今兒是涼州接架,若是換了他們,聖上必不會像如今這樣龍心大悅。先前還羨慕得很,如今反而慶幸不是他們挑大樑了。
皇上西巡也途徑不少州縣,從未有哪一處似如今這般讓他驚訝震撼的。
大多時候,各州縣的官員只有恭敬,但是恭敬太過未免顯得死板。皇上為此也曾不滿,似他這般心甘情願將朝廷賺回來的錢還之於民的明君賢主,古往今來能有幾個?修路乃是利國利民民之事,他都不在乎錢財,這些官員們反因為他殺了幾個貪官、叫他們累了幾個月便如此怠慢聖駕,屬實是不知好歹!
如今來了涼州,可算是安撫了皇上那顆已被傷得千瘡百孔的心。傅朝瑜的用心讓皇上讚許,但他更滿意的是涼州百姓真心實意的歡迎。若不是他為政有方,百姓何至於如此隆重地迎駕?
後面圍觀的韓相與群臣看了一路也都麻木了。
涼州歌舞太過喧賓奪主,眾人反而沒來得及注意涼州其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好,只記得腰鼓舞者矯健、百姓熱情、聖上高興了。
回過頭來想想,傅朝瑜還真是用心良苦。他這麼一弄,聖上不高興也難了。等到了宴席,眾人坐下之後,耳邊才終於清淨了不少。
最熱鬧的一關已經過去了,傅朝瑜應當是沒有後招了吧。
他們卻不知,傅朝瑜準備的東西遠不止這些。
席間觥籌交錯,皇上與傅朝瑜這對君臣相談甚歡。且傅朝瑜也不貪功,積極引薦各知州,也時常將話拋給他們。
眾知州嘴上不說,心裡都感激傅朝瑜的敞亮。
能在聖上跟前露臉的機會不多,如今竟然有,他們只恨自己抓的不夠牢,不夠緊,紛紛邀請聖上在西北多留兩日,諸州百姓也翹首以盼,懇求聖上垂愛。
西北百姓們竟如此熱情!皇上高興之餘,便都答應了。他來西北本就是為了考察,不多看看怎能考察出結果來?
傅朝瑜順勢提出了另一件:「涼州名勝風景雖說不少,但是已被人寫詩作詞歌頌無數遍,想來聖上也已經有所耳聞了,如此便沒有多少新意。微臣遂造了一處新景,結五州之長,姑且可以一觀。且此處未有牌匾,不知來日看過之後可否求聖上一副墨寶?」
皇上感受到了自己再次被重視了,心中滿意,嘴裡卻拿喬:「你弄的東西倘若真好,朕再賜名也不遲。若是名不符實,那就該打了。」
語畢,那邊兩個埋頭苦吃的兄弟倆齊齊抖了一下。他們如今聽不得「打」這個字。
皇上看到這一幕,借著酒盞遮掩,投了兩道冷箭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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