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只叮囑:「你先記住我的話總歸沒錯,我看他面相似乎不善,多留點心眼,恐日後生變。」
杜寧糾結地看了看娘子,他家娘子平常是不看面相的,還經常告誡他不能以貌取人,可眼下她自己不就是在以貌取人嗎?杜寧沒敢吱聲,怕被打,但其實他是有些不以為然的。人家剛來頭一日,對他們也是頗為熱情,聽說還要去拜訪傅朝瑜,應當是想要主動融入都護府吧。
不久之後,傅朝瑜見到了這位副都護。
他曾托人打聽了一番,這張致行從前也是西北一帶調出去的,前往江南做了幾年知縣,聽聞頗有建樹。有無能力暫且待定,但肯定是個心細如髮的。
傅朝瑜並不太在意自己的喜好,在外也隨性得很。且很多時候連他自己x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然而這位張大人給他準備的江南土儀,卻仿佛送到了傅朝瑜心裡去了一般。
一眼掃過去看著甚是舒心,連傅朝瑜都驚住了。看來這位張大人也打聽過了他,還打聽得很是細緻。
張志行並未一來便找傅朝瑜要差事,而是在常樂附近轉了幾圈,又跟著眾人做了幾天的活,如今衙門上上下下哪怕就是個小吏都知道,他們鎮北都護府來了一位平易近人的副都護。
雖然杜大人也同他們親近,但是說開了之後有點沒有正形,不像這位張大人,行事仿佛很穩妥的樣子。
楚寧冷眼旁觀了兩日,便跟杜寧道:「人家快將你比下去了。」
杜寧毫不在意:「這有什麼?從前在國子監讀書的時候,把我比下去的人多了去了。」
楚寧挑眉,難道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麼?
杜寧是真的不在意要跟張大人比高低,再說傅朝瑜都已經跟他透露過了,這位張大人日後是要處理文書的,他分擔內務,外頭的事情主要還是杜寧來負責。
張致行熟悉兩日,又看了兩日衙門的公文之後,果真迅速上手了。若不是摸不透他的性子,傅朝瑜甚至覺得他是一個極稱職的副手,做事處處細緻不說,更不會越權,不會私自拿主張,凡遇上事必定先請教他再做安排。按理說,有這樣的副手傅朝瑜得高興壞了,可恰恰相反,若有什麼私密的事兒,傅朝瑜還是更願意相信杜寧跟方爻。
與此同時,楚寧也同張夫人相處得不錯,領著她去逛了不少瓜州的景致,甚至帶她認識了不少當地的勢要權貴女眷。張夫人雖然生得明艷大方,但其實不擅長人際交往,在人前反而露怯,若不是有楚寧幫襯,只怕她是要鬧笑話了。
張夫人對楚寧稱讚不已,很快便將她引為知己,時常跟張致行誇讚楚寧如何細心,如何好相處。她嫁給張致行這麼多年,還從來沒遇見過如此合心意的朋友。
其實她與楚寧認識不過短短几天而已,可張夫人卻已經放不下了。
張致行總覺得這楚寧似乎太過熱情,且自己夫人也不設防。但是轉念一想,他夫人什麼也不知道,也不怕楚寧別有所圖。況且楚寧這人做事穩當,輕易不會讓人挑出錯來,她每每來拜訪都是自己夫人主動邀請,若是阻止他夫人同楚寧來往,只怕傅大人反而要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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