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淵得了舅舅的安慰,又跟著聊了幾句話之後,便去讀書了。
等他走了之後,傅朝瑜隨口抱怨一句:「你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崔狄也是知道自己失言,可他實在架不住好奇,又問傅朝瑜:「你家小五到了十三四,真的能猛躥上去麼?」
傅朝瑜x回得雲淡風輕:「自然可以。」
上輩子他外甥可是被淮陽王拉下了馬,自古都是成者王,敗者寇,若是他外甥在身高容貌上有缺陷,必定會被史官狠狠嘲諷。既沒有這些記載,便說明他外甥單看外表必定不俗,起碼是讓人挑不出錯的。
上輩子吃盡苦頭都能如此,這輩子他仔細養著,如何還能差呢?
二人略過小五的話題,談到了此次征討吐谷渾,傅朝瑜作為鎮西都護府,此番對外征伐,他負責統攬全局。
聽崔狄提到這道聖旨時,傅朝瑜內心便有些微妙了,等聽聞皇上又將崔狄放在了西北,打算讓他隨同淮陽王一同鎮守邊疆,順帶打理互市監時,這種微妙的感覺瞬間達到了頂峰。
果然是聖心難測啊。
從前他在京城的時候,還聽聞淮陽王頗得聖心,第一次去陽關之後,更頭疼如何離間他們兄弟倆,如今還未動手,卻反而坐享其成了。
傅朝瑜不解地問:「你在京城可曾聽聞過淮陽王同兩位皇子有什麼交集?」
崔狄:「倒是沒聽說這個,只是大皇子家的小皇孫這段時間同淮陽王世子走得很近。淮陽王世子似乎避之不及,可架不住小皇孫實在是太過熱情。」
傅朝瑜瞭然一笑,原來是這小子幫的忙,難為他了。
傅朝瑜都收到了消息,更別說淮陽王了,辛苦練完兵的淮陽王得知自己並非主帥,他皇兄不僅讓傅朝瑜壓在他頭上,還多了一個崔狄,回了營帳之後一直面色不佳。
王陽也後悔:「都是下官的錯,不應該用那胡商惹出這些事兒來。」
若是沒有那個胡商,也不會有互市監,更不會有崔狄這些人來分權。
淮陽王也知道這步棋走錯了,但是錯不在王陽,而在於皇兄對他的不信任。之前他就不該去涼州,不該去參加封禪,更不該被那兩個小皇孫給黏上。
如今甚至甩都甩不開了。
淮陽王道:「為今之計,只能徐徐圖之,讓景行在京中無論如何要跟太子與大皇子劃清界限,本王這裡,也得儘快想點法子打消皇兄的疑心才行。」
王陽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幫不了任何的忙,遂又提及了另一件事:「王爺,那張志行下官總覺得不妥,此人城府極深,當年來王爺身邊時又太過突兀,是否忠心尚不可知,王爺還是不要重用的好。」
這回那個胡商作祟,便是張致行代他們動的手腳。事情是做得中規中矩,可惜結果不盡如人意,傅朝瑜毫髮未損,還得了天大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