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陽王頷首:「我心裡有數。」
他用張致行,不過是為了暗中給傅朝瑜堵罷了,並非真正信任他。這張致行確實有些滑不留手,淮陽王如今也是沒有合適的人才去都護府,否則也不會輪到他。
要說張致行是否會倒向傅朝瑜,淮陽王覺得也不會,傅朝瑜身邊已有心腹,聽聞那杜家的獨子不僅同他私交甚好,甚至如今也是副都護,與張致行平起平坐,淮陽王不信張致行會不嫉妒。
一旦嫉妒,便有隔閡。
發兵的日子一到,淮陽王當即率兵前往常樂與傅朝瑜匯合。從前他出兵,哪有這麼多的事兒?如今多了一個都護府便不一樣了,哪怕淮陽王心裡再不服,表面上還不得不給傅朝瑜面子,誰讓傅朝瑜通攬西北軍政?
讓一個從未領過兵的人染指軍權,實在可笑,可淮陽王如今也沒了辦法。
貿然出兵,西北的百姓其實也心中惶恐。這些年邊境還算穩妥,已經好些年沒有大的動盪跟傷亡了。但那些上年紀的,仍然記得前朝末年西北一帶的百姓過得究竟是什麼水深火熱的日子。
如今戰事又起,怎麼叫人擔心?
反而是那些年輕的信誓旦旦,篤定大魏一定能速戰速決。先前閱兵的時候他們都看到了,只要大魏的拋石車一出,什麼樣的城池拿不下?
此一戰,正是弘揚國威的大好時機!
可惜軍營並不打算徵兵,否則他們是肯定要親自見證的。
兩邊人狀態不一,傅朝瑜也是知道的,為免人心騷亂,傅朝瑜也覺得要越快越好。
給戰士們鼓舞了一番士氣之後,傅朝瑜便召集諸將士,下了死令,讓他們速戰速決,務必三個月之內攻下吐谷渾。
傅朝瑜眼神示意淮陽王:「若是三個月久攻不下,諸位將士連同本官都得一同受罰,各領三十軍棍,無一例外。」
淮陽王坐在下首,西北軍營的將士與淮陽王同坐一陣營。
聽到傅都護對王爺下令,眾人心中挺驚訝的,這傅都護真不知道王爺在西北軍中的地位?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王爺說話。
若是王爺翻臉,只怕他們也得跟著翻臉。
淮陽王掃過對面,兵部官員坐在那邊,與他們分庭抗禮。而崔狄與傅朝瑜坐得極近,他站在誰那邊,不言而喻。皇兄本就忌憚他,如今若再牽扯出什麼事,只怕他這個王爺也算是走到頭了。
淮陽王扯了扯嘴角,扭頭望向身後:「傅大人的話都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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