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淮陽王越是憤怒,越容易被他拿捏,達坦王子知道這人野心勃勃,也知道他迫切想要回去拿回自己都一切,別人不能幫他,可是自己能。達坦王子就是想讓淮陽王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心甘情願地做下一個廢太子。
而淮陽王的表現也都在達坦王子的意料之中。憎恨吧,因為憎恨失去理智,才能更好地為自己所用……
兩人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一個時辰,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尋常人家少有能點得起蠟燭的,即便這裡是富貴人家的農莊,等到了晚間一樣歇息得早。
淮陽王與達坦王子大概都覺得這種行為不恥,都沒有與對方商量,默默地起身,心照不宣地從草垛中出來了,直奔馬槽而去。
兩人看上了同一匹馬。
達坦王子盯著淮陽王,不願意鬆手,既然對方有求於他,那麼架勢自然是要拿足了。君臣主僕,自是得分明。
淮陽王也不想生事兒,況且他們現在行的是偷雞摸狗的勾當,淮陽王早就覺得面上無光,實在是搶不了一點兒。
他把這匹馬給讓了出去,自己又牽了另一匹。
達坦王子笑了一聲,以為淮陽王這是在向自己示弱,想想也是,淮陽王能否對付傅朝瑜,不還是得看他嗎?否則還能靠誰?
心高氣傲又能如何,到頭來還不是要臣服於自己?
沒多久功夫,兩人便已經牽著馬從裡頭出來,兜里甚至還裝了不少抹黑偷來的錢財。
這些錢,足夠當他們路上的盤纏用了。
終究是做了為人不恥的事,等出來之後,兩個人仍木著一張臉,彼此都不願意再說話。
出了農莊後,達坦王子故作輕鬆:「王爺可要跟我去西突厥?」
淮陽王扯了扯嘴角:「不必。」
達坦王子挑眉:「那還真是遺憾。」
他能確定,自己與淮陽王的緣分還很深,這人比廢太子聰明,應當能合作很長一段時間。來日方長,也不必急於一時。
達坦王子回身,整理了一番馬具,繼續刺激淮陽王:「不過王爺如今便是回去也無濟於事了,傅朝瑜的威勢太大,誰也動搖不了分毫。大魏的天下早晚都是他傅朝瑜的,王爺還不如跟我一起——」
話未說完,達坦王子忽然後背一痛,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淮陽王拔出了刀。
「你——」達坦王子嘴裡止不住地吐血,扶著馬轉了過來,錯愕地看著淮陽王。
他瘋了?
沒有自己,他拿什麼跟傅朝瑜爭,即便眼下回去了,也是一個死。
淮陽王咧嘴一笑,眼中透著嘲諷:「大魏姓周還是姓傅,還容不得你一個胡人妄議,你手伸得未免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