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瑜是敵人不假,可這個達坦王子又算是個什麼東西?他先前能做出投放鼠疫這種事,往後只會更加喪心病狂。這種人留下只會是個禍患,他便是走投無路,也不屑於與這種敗類合謀。
放他去西突厥,豈不是養虎為患嗎?
淮陽王俯身,趁機又補了兩刀,確定他死絕了斷氣了之後,才拿走了對方的盤纏,牽走了對方的馬。
暮色之下,只剩下一具死不瞑目的屍,突兀地躺倒在路邊……
砍了人的淮陽王志得意滿,如今他手握兩匹馬,又拿到了回城的盤纏,只要不聲不響地混進高昌縣,便可以順利回到西北。
皇兄最好面子,絕對不會立馬殺了他,況且自己雖然犯了錯,但之前畢竟戰功赫赫,想必朝中也會有人替他求情。他只要蟄伏几年,等到皇兄病故,一樣可以東山再起。
一切也確實如淮陽王所想,他順利地摸到了焉耆與高昌的邊境。然而就在他剛準備混進去時,變故叢生。
一群人壯丁不知從何處突然衝出來,二話不說架起了淮陽王,反手拿了他的兩匹馬,又搶走了他的盤纏,凶神惡煞地斥道:「就是他偷了咱們的馬!」
「把他拉回去坐牢!」
淮陽王懵了,他都已經改了一副模樣,為何還會被認出來?
「你們認錯人了。」淮陽王立馬辯道。
「絕不會認錯,就是你這個賊,你不僅偷了東西,還殺了人!」
周圍人一聽殺了人,立馬同淮陽王拉開了距離,原本想要替他說兩句話的人也都閉上了嘴。
那幾個壯漢不由分說地將人拖走,淮陽王費勁掙扎,可這些人似乎來頭不小,個個身手卓絕,愣是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最後甚至捂住了他的嘴,將他的手反剪了起來,乾脆利落地綁好了。
領頭那人笑眯眯地拍著淮陽王的臉,似乎已經洞穿了一切:「主家交代了,甭管您逃到哪兒,都得給您捉回去,認命吧。」
淮陽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與大魏邊境越來越遠。
偏偏他還不能聲張,畢竟誰也不知道大魏邊境守軍的是不是傅朝瑜的人。他好恨!為什麼,為什麼他總會碰到這樣的事,又是那該死的傅朝瑜!
他怎麼就不去死呢?
「阿嚏——」
鎮西都護府內,傅朝瑜冷不防地打了一聲噴嚏。
讀了一個月的書,如今終於能回來跟舅舅住的周景淵貼心地遞上的帕子:「舅舅是晚上的時候受涼了嗎?可要叫大夫看一看?」
傅朝瑜搖頭:「這等天氣如何能受涼?想必是有誰在背後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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