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爺子不待見大房,連帶著謝源這個孫子也不討喜,謝源平時沒少因為頑劣挨訓斥。謝源咬咬牙,瞅瞅床上的病老頭兒,剛想破罐破摔,追出去一起走了算了,但是想到謝清嶼,他又退縮了。
倒也不是多孝順,就是……
謝源怕謝清嶼。
雖然他也怕謝今舟,但偶爾還敢在謝今舟面前放肆一下,嘴瓢兩句,有那麼點出息兄長和慫蛋弟弟的樣子,但在謝清嶼面前就不行。
謝源對這個大哥,是純怕,說不上來的天生怕,好像本該有這麼一個壓制他的存在。
謝今舟是想直接離開醫院的。
司機提前五分鐘就得到吩咐,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到醫院門口等待。
結果剛到一樓大廳,耳畔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又和她在一起了?」謝知霆那麼刻薄的聲音,離老遠,溫眠就聽出來了。
這個她,是指的秦夕顏。
謝清嶼沒否認,「我喜歡她。」
謝知霆沉著聲音,又開始威脅那一套,「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選擇——」
「爸。」
謝清嶼平靜的打斷他,「這麼多年,我以為您已經管夠了,要真是管不夠的話,那我不介意多給您找點事做。我現在,不聽話也沒關係吧?」
「逆子!」
「我本來就是您撿回來的,不是嗎?」
謝清嶼再度打斷,黑漆漆的眼神,似洞穿什麼一般,竟看得謝知霆心頭一驚,剩下的字一個也說不出口,「我是您的兒子嗎?還是說,撿回來的孩子,他的個人感受,喜怒哀樂,無所謂。」
謝知霆張張嘴,聲音全堵在喉嚨里。
謝清嶼轉身離開。
外界都知道——謝氏集團現在的領導者謝清嶼,和他的父親謝知霆,兩父子雖然沒有血緣,卻比親生的還和睦。
沒人想到,私下裡已經關係緊張到如此地步。
謝今舟抱著貓,停步在電梯口,和他們僅僅一個牆角之隔,拐彎就能遇見。
等到謝知霆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
謝今舟才自牆角後走出。
溫眠看夠了戲,發表評價,「別說,剛才謝清嶼那表情,處事不驚,反將一軍,堵的謝知霆說不出話,跟你還真有點像,難怪我上次會認錯。」
謝今舟眉心跳跳,「誇我還是損我?」
前腳剛發現謝清嶼隱藏在背後的一面,後腳就說他和謝清嶼像,還真是……
「當然是誇你啦。」
謝今舟邊走邊說,「我跟他可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