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今舟眯了眯眼，「你爹，應該不介意替我請你走。」
他臉上的厭惡是那般刺眼，毫不遮掩。謝晚晴咬咬唇，終於是有些繃不住，「她有什麼好？憑什麼她可以，我就——」
嘩啦——
謝今舟抬手，打掉旁邊圓桌上的杯子。
碎片散落在兩人之間。
謝晚晴對上他淡漠的視線，一瞬間，涼意爬上脊梁骨，她還是恐懼這種模樣的謝今舟的，和以前重疊，「我，我明天再來看你。」
有時候感情就是矛盾，謝晚晴對謝今舟是又帶著怕，又仰慕的厲害。
謝晚晴走後，謝今舟捏捏眉心。
片刻，嘆了口氣，同右後方某棵樹後的人說，「出來。」
溫眠摸摸鼻子，沒想到被識破，磨磨蹭蹭的從樹後出來。
「被你發現啦。」
謝今舟瞧著她的穿著，今天是一身米色系搭配，入秋，長度到達膝蓋以下，「尾巴沒藏好。」
什麼尾巴？
溫眠低頭，沿著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膝蓋以下的裙擺，亮色很顯眼。
「……」
大意了。
謝今舟問，「剛才怎麼不像上次那樣，氣跑她？」
因為越發覺得不可控了。
溫眠害怕自己再多跟謝今舟親近一些，就無法控制自己了，理智告訴她，接下來的日子要保持冷靜，不要再被男人勾動情緒。
她半晌沒說話。
謝今舟只能是再開口，「還在生氣？」
他不知道溫眠在想什麼，不知道溫眠害怕自己會在回家和謝今舟之間產生動搖，以為是還在因為去余家受的委屈事生氣。
但有一件事，溫眠覺得應該和謝今舟說一聲。
溫眠搖搖頭，收起那點不自在，和往常一樣，若無其事的和他說，「我想明天和謝清嶼見一面。」
謝今舟眉心蹙起，明顯不贊同，「不安全。」
「時間和地點都是我定的。」
「那也——」
「謝今舟，你說過不會限制我自由的。」
溫眠一句話，讓謝今舟止住聲音，片刻，低聲道：「我那是擔心你。」
溫眠在不遠處的鞦韆處坐下，抓住兩端，沒有盪，想了一想，跟他說，「你知道的，我和秦夕顏關係不錯，秦夕顏和謝清嶼之間一直沒徹底斷清，他們兩個的線是我牽的，要真是出了什麼事，我會良心不安的。」
後花園有限的空間裡，兩人的談話聲清晰。
溫眠眼巴巴的望著他，「我會半夜都睡不著的。」
謝今舟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