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你了!」我轉身出門,只聽得背後他清朗笑聲。
待到王維的休沐日,我便將他帶到阿史那盈科家中。阿史那敬重王維,不獨選了美貌歌姬來唱歌佐酒,還特地拿出了產自西域的金桃。桃子不宜存放,極易腐壞,故而金桃珍貴,更勝金銀。阿史那說道:「突厥俗話說,將家中僅有的物事全部拿出來待客,便不算慢待客人。為了招待王郎,我也算是傾我所有了!」
席上我們將那幅畫送給了阿史那盈科。阿史那盈科欣喜之至,連聲道:「我有生之年,得將王郎的字與畫製成屏風,終日相對,真是死亦甘心!」
王維笑道:「阿史那兄太抬舉我了。改日阿史那兄若到長安來,我願一盡地主之誼。」
阿史那盈科搖頭道:「我已過知天命之年,身子不復健壯。長安路途遙遠,我是難以輕易到的了。有王郎的字與畫,我便如同想見長安的文學風流,倒也足夠。」又捧出他珍藏的鄭虔等人的畫作,與王維同看,一時賓主盡歡。
我見氣氛已差不多了,向王維暗暗拋個眼色。王維心領神會,便道:「我聽說甘州有薤谷石窟,是十六國時郭瑀所造,經北涼多年經營,有千佛洞等勝跡,欲待前往一觀。不知阿史那兄可曾聽聞這薤谷石窟?」[1]
阿史那盈科也是信佛的人,聞言道了聲善哉,笑道:「甘州我亦曾去過!那千佛洞極是壯觀,每一窟造像各各不同,卻又都極盡精巧,可奪造化之功。更有吐蕃樣式的藥師如來佛坐像,在長安怕是瞧不到哩。」
王維露出嚮往之色:「可惜如今天寒,不然我當真要即刻動身了。也罷,待到明年三月,縱是甘州春晚,想亦到了冰開柳萌的時節,那時我再去游賞。」
阿史那神色微變,笑道:「王郎既是出使而來,也未必能待到明年三月罷?依我看,甘州雖天寒,卻也並非不能行走。王郎不如及早去了罷。」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