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這次她還是如往常一樣,帶著鄙夷地輕哼一聲後要他們趕緊走,誰知她竟然要一起去。
「你哪能跟他們喝酒啊!」
真帶她去,言子緒都怕謝兄刀了他。
沈燭音目露不屑,「誰要跟他們,跟你們喝酒啊,我去找希玉玩不行嗎?」
言子緒:「……」
真的假的。
謝濯臣聽了沒說話,算是默許。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許也沒用,只會讓她更逆反。腿長在她身上,他又不能把她鎖家里。
迎芳閣排練了一支新舞,今日首秀,很多人前來捧場。
整個樓里載歌載舞,滿是嬌色。
沈燭音站在二樓,目不轉睛地盯著下面的人。
謝濯臣和言子緒坐在一處,身邊還有七八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各鋪面的掌柜。
還有四五個姑娘在旁倒酒,幾個男人面色酡紅,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因為人。
「吃醋了?」希玉捧著臉在旁,看得起勁。
沈燭音下意識反駁,「少胡說八道,我是怕他們喝醉了,我一個人可搬不動他們回去。」
她話音一落,就瞥見一紅衣姑娘給謝濯臣滿上了酒,還對著他嫣然一笑。樓里吵鬧,聽不見她還說了什麼。
「她怎麼就給他倒酒啊,旁邊的怎麼不倒?」沈燭音眉頭緊鎖。
希玉看熱鬧不嫌事大,「喜歡他唄!」
沈燭音一噎。
希玉搖搖頭,深沉地嘆了口氣,「吃醋就吃醋,還不承認。又不丟人,有什麼好否認的?」
「以我多年混跡此地的經驗,還是大大方方承認比較好。男人虛榮心很強的,知道姑娘們為他們爭風吃醋都在心裡偷著樂呢,反倒是那些扭扭捏捏的,容易將男人越推越遠。」
謝濯臣往樓上看了一眼,沈燭音慌忙避開。
她看向希玉,再度問道:「你們這是正經樂坊嗎?」
「都說了一半一半。」希玉聳聳肩,有些無奈,「我可不能陪你閒聊了,我今晚還得跟姐妹們去劉員外府里表演呢。」
沈燭音驚訝,「這麼晚還要外出表演?回來得半夜了吧。」
「沒辦法啊,劉員外可是花了大價錢,點名讓我去。」
沈燭音問了個很傻的問題,「不能不去嗎?」
「你覺得呢?」
「你不是在你們樓里地位挺高的嗎?偶爾拒絕一兩次也不可以嗎?」
希玉輕笑,但神情悵然,「你說什麼傻話。我為什麼地位高,就是因為我能賺錢。我若是不去賺錢,哪來的地位可言。縱使我有再高的人氣,再多的人追捧,我也還是個賤籍出身,身在此處,萬事由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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