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濯臣低頭,手指順過她的長發,「說吧。」
「也沒什麼大事。」沈燭音鼓起勇氣,「就是……你們下次再在迎芳閣招待客人,不許再讓昨天那個穿紅衣服的侍候了!」
「為什麼?」
沈燭音想想都來氣,「因為她工作一點都不認真,她不給客人倒酒,她就知道看你!」
謝濯臣:「……」
是嗎?
「你怎麼知道?」
沈燭音:「……」
突然沉默,總不能說自己也一直在看他吧。
「希玉說的。」她肯定道。
謝濯臣沒忍住笑了。
忽而想起什麼,又沉下臉,佯裝平靜問:「那你告訴我,前幾日樓世子來找你做什麼?」
就知道他會問,沈燭音側了側身,避開他的目光,幽幽道:「他跟我說……他喜歡我。」
謝濯臣指尖纏起她的發尾,不停轉著圈,「然後呢?」
「然後我說……」沈燭音扭扭捏捏,半晌沒有下文。
謝濯臣等得著急,又不想出言催她顯得自己過分在意,只能暗戳戳圈起她的頭髮,掃過她裸露的脖頸。
「癢!」沈燭音不滿踹了一腳空氣。
謝濯臣理所當然地接話出聲,「然後呢?」
「我說……」沈燭音盯著他的臉,不想錯過他一絲神情的變化,「我說我不喜歡他呀,他問我為什麼,我又說,因為他不如我兄長!我兄長是這個世上最厲害的人!」
「哦。」古井無波。
沈燭音為了解救自己的頭髮,抬手環住他的左臂,緩慢搖晃,賣乖地問:「阿兄,我表現好不好?」
「嗯。」
謝濯臣任她搖晃,空閒的右手隨便端起一杯茶,用抿茶的動作掩蓋自己上揚的嘴角。
不過這杯好苦啊……
呵,沈燭音想,希玉說得對!男人果然極具虛榮心。
坐在對面的言子緒手肘撐在桌上,雙手捧著臉,忽然想起娘親肚裡那個小寶寶來。
有個兄弟姐妹好像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他要是有個像音音一樣可愛的妹妹,不得幸福死啊!
——
晚飯時候,小廝將迎芳閣的請帖送到了飯桌上。
謝濯臣看了一眼言子緒,後者正好瞥過來,四目相對,誰也沒接。
沈燭音放下筷子,決心要仔細看看,這帖子是來找誰的。
小廝迷茫地瞧了一眼他們,補充道:「是找沈公子的。」
「啊?」沈燭音一愣,沒注意到左右兩個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她接過一瞧,是希玉找人送來的。說是後天晚上要去郊外梁員外家籌備的春水宴上獻舞,找她幫忙換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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