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可憐兮兮道:「哥哥是嫌棄我喝過了嗎?可是你從前不這樣的,是我惹你討厭了嗎?還是哥哥變了?」
言子緒聽得掉了一身雞皮疙瘩,她這「哥哥」叫得,聽起來不咋正經。
謝濯臣忍俊不禁,心想罷了,不過是一口苦,抿一口讓她稱心如意也無妨。
只是他剛張嘴,她就迫不及待給他灌了半杯。
「咳……咳……」
她在旁略顯得意,「你前幾天就是這麼對我的!你說討不討厭?」
謝濯臣:「……」
自己有錯在先,自然沒法跟她計較。
他擦了擦嘴,喝了另一杯茶把苦味壓下去。
「現在高興了?」
沈燭音誠實地點點頭。
「那不跟我鬧脾氣了好不好?」
沈燭音眼神飄忽,神色為難。裝模作樣了片刻,真勉為其難道:「好吧。」
「但是!」她又雀躍了起來,「你昨天答應我的你要記得。」
謝濯臣預感不妙,眯了眯眼,「我答應你什麼了?」
沈燭音一隻手括在嘴邊,湊在他耳邊小聲道:「你說你會乖乖聽話。」
「疼啊!」
話音一落就被他揪住了臉,沈燭音眼神幽怨。
「我聽你的話?」謝濯臣悶哼一聲,「反了天了。」
沈燭音心中忿忿,將他的手拍掉,急匆匆起身。
她背過身,剛邁開步子就被他拉住了後衣領,他稍一用力,她整個身體就往後倒。
謝濯臣接住她,沈燭音順勢枕在他的腿上。
「幹嘛去?」
沈燭音抬手指了指言子緒,「我要去那邊坐,我不和言而無信的人坐一起。」
「是我言而無信,還是你膽大包天,胡編亂造?」
沈燭音嘆了口氣,「是是是,我胡說的,我胡說的還不行嗎?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少裝。」
「好好好。」
謝濯臣:「……」
他總不能真說過吧,她肯定是裝的。
僵持良久,他嘆了口氣,「你想要我做什麼?」
沈燭音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我說了你會照做嗎?」
「看心情。」
「哦。」她瞬間變臉,轉身就走。
謝濯臣無奈,「好。」
反正她也提不出什麼難事。
沈燭音倒退幾步坐下,又重新枕回他腿上,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