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又進了籠子裡,大老虎還抬起前肢捂住虎臉,心中悲憤。
它可太討厭上班了!
要是讓以前山頭上的小弟瞧到了,它老臉都要丟沒了!
難怪以前住山下茅草屋的窮酸書生,勒緊褲腰帶,喝著不見米粒的稀粥,不肯從了老地主家那胖閨女兒時,每次喝粥,都得花著眼睛,嘴巴抖抖索索,給自己鼓勁兒,「不為五斗米折腰,不為五斗米折腰……」
敢情,這五斗米真的能折腰啊。
窮酸書生沒抗住,它雷虎,堂堂一山頭大妖,它也沒能抗住!
鐵籠子裡,大虎妖冷著一雙無情獸瞳,心酸頓起。
……
美女頭確實是個頗為驚悚的戲法,只見那馬戲團團長薔手中拿著一塊布,布遮住了赤練的身子,只露出一顆腦袋,這顆腦袋格外的靈活,它就在布的邊緣,隨著布的晃動,滾過去,滾過來……
拎布的薔薇做出浮誇的驚詫表情,時不時的還移動腳步,那頭就好似黏在布的邊緣上一樣,跟著她一起移動。
好多小朋友都捂住了眼睛,偏偏又愛瞧,露出個指縫偷偷去瞧,嘴裡哇哇哇地叫個不停。
「好嚇人好嚇人!」
「媽媽,媽媽,我要學,好厲害好厲害!這個阿姨好厲害!」
學學學!又要學!
抓著根薔薇花枝,做媽媽的都無語了。
她嘆了口氣,「兒啊,乖,咱先把數學和語文先學好,其他的先不急,貪多嚼不爛。」
「哼,媽媽掃興!」
聲音挺大聲,潘垚都瞧了過去,是一對母子,媽媽還很年輕,約莫二十八九年紀,帶著黃色的發箍,寬鬆毛衣搭一條格子厚呢子裙,溫婉又有氣質。
小男孩和自己差不多大,濃眉大眼,喝彩時除了拍掌還跳起來揮拳舞手,活潑模樣,比其他孩子的膽子都大,大家喊著嚇人,他還能哈哈笑得厲害,只一個人便鬧騰出了三百隻鴨子的熱鬧。
瞧著戲法,周愛紅也稀奇了。
「真是神奇了哎,這腦袋真是靈活,說是摘了頭下來,在上頭滾著,我都能信。」
才說完這話,她自己先僵住了身子。
偏偏潘三金還沒察覺,他眼睛盯著台上那美人頭的戲法,一邊還附和,道。
「是啊是啊,忒靈活了,確實是像摘了腦袋下來……乖乖,今兒這票買得值了!」
他趕緊去翻自己的相機,想要拍一拍照片留念,相機里一瞧,台上光線暗了些,拍了估計也是糊了。
潘三金一臉可惜的收了相機。
科達膠捲可不便宜,張張都得花在刀刃上,不能糊了。
「盤盤,等一會兒散場了,你去台上尋她們合影,爸爸給你拍照。」他悄聲,「記得給自己添點光。」
潘垚:……
這算是自帶補光嗎?
「好。」
周愛紅沒有心思聽潘三金嘀咕相機拍照的事,這會兒,她一雙眼睛都盯著台上。
越看,心裡越是瘮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