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裴宴,不再是那個唯他是從的蠢女兒。這樣的她,是真的會把他們最大的把柄放上法庭。
霍行在娛樂圈地位甚高,對他位置虎視眈眈的人不少,如果這些污點成為呈堂證供……那後果不堪設想。
霍行強忍著才沒當場失態。
現在已經不是想著怎麼讓裴宴道歉,或者怎麼懲罰她的時候。
得趁著她還沒狗急跳牆,趕緊堵住她的嘴。
霍行話鋒一轉:「霍昔,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跟你終止,而不是解除合約——也就是說,你不需要付違約金。」
「前提是,你得簽一個附加條款,二十年前那些事,對公眾一輩子守口如瓶。」
霍行態度轉變太快,裴宴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大概猜到,霍行恐怕是因為做賊心虛。
不過,這樣倒好。
她最大的倚仗是陳年舊事,找證據艱難。在霍家人的人脈背景壓制下,打官司費時費力——最重要的是,非常非常費錢,還不一定勝訴。
現在能跨越艱巨過程得到不錯結果,很好。
只是,還有一點:「終止合約後,所有原創曲的版權都會重歸於我。也就是說,決賽上霍小姐不能使用我的原創曲《信》,沒錯吧?」
《信》,正是霍妗妗不惜將她推到車下,也要搶走的那首歌。
「什麼?」霍妗妗尖叫,「決賽就在半個月後,不用這首我用什麼?爸,你可千萬別答應她——」
「妗妗,一首歌罷了。」
這回霍行沒由著霍妗妗。一首歌,比起讓裴宴閉嘴,壓根不是什麼事:「我會聯繫法務部儘快擬好合約,順利的話,今晚你就可以簽字。」
「很好。」
裴宴心頭一松,被她忽視的疲憊和劇烈頭痛涌了上來。她揉著太陽穴,冷淡道:「那麼,在法務來之前,就請你們先滾出去吧。」
霍妗妗坐在豪華病房的沙發上。
她無法理解,憑什麼裴宴不用花半毛錢就能解約?憑什麼她能搶走她霍妗妗想唱的歌?
霍行回公司跟法務部開會,沈安也有事要處理,病房裡只有她和宋宛如,她終於不用耗盡全身演技裝虛弱:「媽,你快勸勸爸——」
宋宛如本就心煩意亂,被霍妗妗一吵,沒忍住,把手邊的杯子狠狠摔到了牆上。
「哐啷!」
碎片散了一地。
霍妗妗嚇得尖叫一聲,又哭了出來。
「哭什麼哭!」宋宛如捂著胸口,罵了幾句髒話,這才稍微解氣,惡意道,「這樣也好。」
「霍昔沒天賦,沒能力,退圈後肯定更混不出什麼名堂,以後肯定只能回她的貧民窟,做一輩子村姑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