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霍昔大鬧一通,離開霍家,但那不過是驟然得知當年往事,意氣之舉。若是霍行哄一哄,她肯定會恢復原來模樣。不哄,只是他不願放下身段。
霍昔離開後,不再有人天天噓寒問暖,早晚問安,每天變著法做咖啡點心討他喜歡;不再有人隨叫隨到,仿佛你是她心裡唯一最重要的人,霍行多少覺得不習慣。
霍妗妗一向愛撒嬌,愛使小性子,霍行從前不覺有什麼,但此刻對霍昔厭惡下降,便發覺霍妗妗似乎有些過於任性。
宋宛如暗自心驚,心底生出了種莫名的恐懼。
因為這不知緣由的恐懼,她還試圖去查霍昔動向。然而,直到此時,她才發現她對霍昔的認識十分淺薄。
當初她對霍行一見鍾情,查出對方務工時,在一個鎮子有懷孕女友。
反正未曾領證,她只一句話,看見攀高枝希望的霍行便乾脆利落跟那女人斷了關係。
後來霍行越走越高,將那段鄉下過去當做恥辱,從不提起。
霍昔被接到霍家後,也一直很乖巧地不提過去,把自己當石頭裡冒出來的人。因為霍妗妗高考分數極一般,靠人脈在藝考拉分才進了電影學院,霍昔連自己上的什麼大學都不曾說過。
以至於現在宋宛如真的想動手查,卻猛然發覺——她不知道霍昔參加校園歌手大會前的人生。
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不知過去的人談何容易?
霍行倒是多半知道霍昔老家,但涉及他的禁忌,宋宛如不敢貿然提起。
她只能自我安慰,霍昔現在肯定處境悲慘,不知在哪個村里掙扎。
她成功說服了自己,但潛意識還留有一絲恐懼,因而她不再滿足於安穩閒適的貴婦生活,向家裡提出要插手生意。
她是宋家么女,父母和上面一個哥哥都很寵她,聞言沒有不答應的。
宋家生意集中在岳東和燕京,近年有意向南方發展,今年一口氣在南方開兩家「宋家酒樓」分店。本想讓宋宛如拿其中較小的潯陽店練手,但她壓根看不上潯陽這准一線城市,愣是要走了最重要的、關係到宋家能不能在南方紮根的魔都店。
至於潯陽這家,她自認能力不錯,也沒交給別人,自己掛了個總經理名頭,挑了個合心意的人過來管著,隔兩個月跟她匯報一聲。反正以宋家的名氣,生意不可能不好,到時候也是給她的履歷增光。
……
「宋女士,'宋家酒樓'的魔都店,有信心能拿下本屆『新店之星』嗎?」
宋宛如猛然回神,抬眼望去,果然是《華國美食月刊》的記者,提問時都有種獨屬於圈內人的底氣。
新店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