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批酒,大部分都質地渾濁、充滿雜質,唯一一壇看著還過得去的,實際嘗起來也只能說勉強能入口。
這兩個月裴宴找著空就搗鼓一會,洛聞川看著都想勸她早日放棄。
他到底是出身酒水企業龍頭的,很清楚釀酒和烹飪不完全是一回事。
有這閒工夫干點別的什麼不好,幹嘛浪費時間生產一堆廢料?
只是看她搗鼓得認真,這話一直沒能說出口。
胡俊一愣。
川哥這話的意思,難不成裴小老闆釀的酒很難喝?
洛聞川家裡就是做這個的,也不是會說瞎話的人——恐怕是真難喝吧?
一時間頓時後悔剛才說想喝酒了。
現在可好,一會裴小老闆端出來,他裝好喝捧場麼沒那演技,直說難喝又說不出口。
雖說裴小老闆不是脾氣很壞的人,但他還是擔心惹她討厭,那以後還哪好意思來打牙祭。
其他二世祖都面帶同情,胡俊則愁眉苦臉。
直到裴宴扛著酒罈出來,才勉強裝作若無其事。
裴宴看上去纖細瘦弱,其實顛鍋顛久了,力氣不小。
一個十升的玻璃罈子輕輕鬆鬆端出來。
洛聞川看清那罈子模樣,本來還想著勸裴宴放棄這個費力不討好「愛好」的念頭忽然消失。
他因為對第三批酒的壞印象,一直沒怎麼關注角落的架子。
現在仔細一看,透亮的玻璃罈子里,酒液呈現金黃透亮的色澤——看上去,竟比第三批好了不止一點。
他略坐直了身。
裴宴不知道外面這群傢伙心裡的想法。
說實在的,她自己也有點緊張。
這第五批酒,她已經竭盡全力。如果要弄出更好的,真沒那本事。
如果這批還是不行,那大概就說明她真沒釀酒天賦。
裴宴不明顯地深吸一口氣,掀開蓋子。
那瞬間,一股酸甜的清香,忽然從壇口逸散開來。
不是那種很誇張的馥郁香氣,淡淡的,卻意外的引人注目,好像是一個鉤子,引得人忍不住往那罈子看。
本來還琢磨著如何捧場顯得自然的胡俊,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這麼香的酒,真的難喝?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方便麵效應」,只是聞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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