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製作簡單、沒什麼技術含量,粗糙到有點寒酸的東西。
光悟過來參加測試,連慣用的菜刀都沒帶,直接借了陳師傅這頭的刀用。
寺裡頭出來的,果然沒什麼威脅。
至於那個裴宴……不僅沒帶慣用菜刀,而且食材也只分到雜七雜八,不成體統的一些菜。
雖說小和尚多管閒事,分給她豆腐皮,不過照樣淒悽慘慘,指不定連做什麼菜都想不出來。
張師傅自認這兩人毫無威脅,唯一的問題就是能不能得到陳師傅認可,便放下心,開始專注製作。
裴宴手裡拿的,是陳師傅遞給她的刀。
刀柄是光滑的木質,充滿了種沉重的年代感。
她回頭深深看陳師傅一眼,抿了抿嘴,看向眼前這幾道菜。
其他兩人,顯然是早就知道測試內容,做好準備。
陳師傅一聲令下,就開始動手。
唯獨她,因為是趕鴨子上架,所以連菜品都得現想。
裴宴說她「很會做素齋」,並非信口開河。
太後信佛。
一年裡頭,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要吃齋茹素。
太後這等尊貴人,吃起素來,自然不會像民間信眾一樣,只能吃白米飯、啃鹹菜。如何將素齋做得味道不輸給葷菜,且還得弄得五花八門,讓太後不會吃膩,這一直是尚膳局的重要功課。
裴宴升上尚膳後,為了琢磨出讓太後喜歡的素齋,還出宮跟住啊們鑽研此道的師傅探討過。
她現在一時想不到做什麼菜,並非是她會得太少,反而是因為會得太多,選擇困難。哪怕因為食材限制,篩掉不少,但是依舊有好幾樣能做。
根據食材的品質,又划去幾個,這才開始洗蘑菇。
菌菇有白蘑菇、蟹味菇、杏鮑菇等五六種。
都洗乾淨,熱鍋熱油把白蘑菇煎出汁,將煎香的白蘑菇切成片,跟切段的其他蘑菇一道燉煮。
幾根山藥全都削皮蒸熟,壓成泥狀。山藥泥按照二八比例分成兩份,往多的這一份里,加入切絲的香菇和筍,再撒入鹽調味。
豆腐皮用濕潤的紗布蓋著,直到回軟後,切成散開的鞭炮狀。
往豆腐皮上裹上一層山藥泥,粘上澱粉,抖一抖,一個「松鼠鱖魚」的形狀就出來了。
「這是,松鼠素鱖魚?」靜羅被裴宴這鬼斧神工般地一招晃得呆了下,揉了揉眼睛。
他本以為裴宴在素齋上並沒有太深造詣,就是個來湊數的。
現在看來,好像真有點功夫?
旺火下油,燒至六成熱,裴宴將「松鼠鱖魚」提起來,放進去炸著。
這「松鼠鱖魚」要炸八分鐘左右,這段時間,裴宴正好用來做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