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六藝,姬憑闌樣樣擅長。
其中樂一道,最善吹簫。
音調時高時低,悠悠而清靜,讓人心境平和,她很喜歡。
或許是因為樂曲,或許是因為蜜餞,總之,裴宴沒有剛出來時,那般難受了。
從回憶中回神,周圍更顯寂靜。
裴宴靠在醫院外牆上,緩緩蹲下。
她在古代的時候,從沒想過會穿回來。
本以為會在宮裡做一輩子尚膳女官,看姬憑闌登基,執政,成為一世明君。
但是,現在。
雖說之前就有意識,但直到現在,她才有種前所未有的,深刻的實感。
她是真的,再也見不到姬憑闌了。
裴宴垂下眼睛。
罕見的,感受到了種極度的寂寞感。
燕京。
陸家大宅。
陸家三人,雖說都有各自的居所,但回來大宅住的時候也不少。
此時整個一樓被陸嘉瑜用來開生日派對,一片嘈雜熱鬧。
陸嘉瑜一頭紅毛,被眾人圍在中間,正在玩國王遊戲。
正要選定國王,大家都屏氣凝神,稍微安靜了點。忽然有人遲疑道:「哪來的音樂?」
周圍人凝神去聽,樂聲時高時低,悠悠而清靜,似乎是笛子的聲音,但好像又有些差異。
陸嘉瑜喝了口酒:「應該是我哥,不是笛子,是簫。」
陸嘉瑜邀請來派對的,除去兩三個大學同學,其他基本都是一個圈子的。
聞言驚訝道:「小陸總還會樂器啊?吹得好好。」
「小陸總真是,做什麼都一樣完美。幸虧我跟他不完全是一個年齡段的,我哥就慘了,天天被老頭子灌輸『別人家的孩子』。」
「說起來,小陸總回燕京了?他這兩年不是一直在國外。」
陸嘉瑜道:「我生日他才回來一趟,明天就要飛回M國,手上項目還要忙一段時間。」
旁邊幾個姑娘交頭接耳,咬耳朵「咯咯」笑,其中一個開口道:「欸,陸嘉瑜,你哥到底有沒有女朋友啊?這種長相九分,能力強,而且一看就不渣的優質男,單身也太浪費了。」
陸嘉瑜搖搖手:「我哥你們就別想了,從小沒半個喜歡的人,只愛工作,我甚至懷疑他性.冷淡。」
他也是喝多了,這話如果在他哥面前,給他十八個膽子都不敢說。
大宅三樓。
助理敲了敲落地窗,倚靠在露台邊的陸憑闌放下簫,回過頭:「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