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的目光和姬憑闌對上。
那一刻,他福至心靈般地知道,姬憑闌活不長了。
果真,五年後,姬憑闌就因勞累過度去世。
他的責任心和傲氣,讓他撐著一口氣,為大庸打造出千年盛世,等到皇太弟能夠繼位,這口氣便散了。
當然,西格自己也沒多活很久,他是四十四歲那年因戰爭時的舊疾死的。
八歲那年,他想起了這一切。
西格本以為轉世重生的只有自己,沒想到他十二歲進入大學,在某次Y國和M國頂尖高校合辦的活動上,見到了姬憑闌。
不,他現在姓陸,叫陸憑闌。
那時陸憑闌二十歲快畢業,他們對視一眼,瞬間意識到,對方是同類。
西格和陸憑闌從來相看兩厭,並沒有過多交流,只是那之後他有意打聽,發現陸憑闌瘋了一樣在找什麼人。
最終沒有結果。
他又變回了那個工作狂,西格嘲諷地想,他怕是想再把自己累死一回。
也是那之後,西格逐漸意識到,他對裴宴的確是喜歡的,不過這喜歡並非是迷戀和愛,而是好像喜歡一朵美麗的花,一幅美麗的畫。見不到她,他會難過,但不會像陸憑闌那樣發瘋。
他開始覺得陸憑闌有點可憐。
祈禱了這麼久,也沒什麼用場。
他甚至偶爾會祈禱,希望陸憑闌的祈禱有用。
沒想到現在真起效了。
西格之前查過不少裴宴資料,不過華國太遠,他也只能查到一些比較淺顯的。
直到現在,才確認她有前世記憶。
不過他有點想不通。
他和陸憑闌的年齡,都跟上輩子對得上——陸憑闌比他早死八年,就早「投胎」八年。
西格:「為什麼你死得最早,卻這麼年輕?」
裴宴思考了一秒,要不要編個「我在孟婆橋多等了幾年」的藉口,最後還是實話實說:「我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也沒什麼好瞞的。
西格自己就夠玄乎了,還能把她這個同類送去切片?
西格果然沒太過震驚,只恍然道:「這就說得通了。」
裴宴本以為自己是最特別那個,現在發現不是,反倒心頭一松。
太特別也不是什麼好事。
她正想問西格對這所謂「轉世」的理由有沒有頭緒,但還有更重要的要問:「你知道我死後,大庸的情況麼?」
她一直很在意這一點。
西格還在琢磨裴宴是怎麼穿來穿去的,聞言下意識道:「老皇帝在你死後兩年死了,皇太后倒是還挺好,太子……」
不對。
不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