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猛地抬頭,他忽然意識到什麼。
他雖說只查到淺顯資料,不過陸白華曾幫著沈家找丟失的女兒,他知道陸家和裴宴被找回去的那個外祖家有交情。
他本以為裴宴和陸憑闌早就見面,還很疑惑,為什麼陸憑闌這會還留在國外。
陸憑闌這幾個月人在歐洲,西格閒著無聊打聽了下,他手上好幾個項目,其中兩個甚至是百億級別,跟官方都有合作。繁忙程度別說回國,恐怕聊家常的時間都沒有。
但如果真是這樣,裴宴不可能跟他打聽大庸情況,他還能比陸憑闌知道得多?
所以,這倆人壓根就還沒碰上?!
西格腦子裡一時一萬個想法飄過。
他猶豫一瞬,要不要乾脆把這事瞞下來。
可惜的是,他沒這麼自私狡猾,又太高傲了點,做不出這種事。
西格:「太子,他不太好。」
裴宴心裡一抽。
西格思量著道:「他登基後沒娶妻,把九皇子封了皇太弟,忙朝政把身體忙壞了,最後沒活過四十歲。」
大庸富庶,四十歲算短命了。
裴宴皺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遲疑道:「他為什麼不娶妻?」
鴻臚寺卿說是身體壞了。
但西格卻知道真相,他看著裴宴略微皺眉,確實疑惑的神情。
陸憑闌表現得比他明顯太多。
對方是個遲鈍的木頭,確實可憐。
他答非所問:「你墳墓上的銘,是他親自刻的。」
西格在大庸待過好幾年,對古文有所了解,不懂的,後面他也找人問了:「魂歸於清,魄歸於寧。三星在天,下照墳塋。黃鶴悲聲,輟相崩心。經年萬歲,椒花寄思。」
墓志銘分為「志」和「銘」,前者是墓主人生平,後者則是對墓主人的寄語。
裴宴有些愣怔。
她到底在古代活了十幾年,冷宮那會,在姬憑闌那把四書五經都囫圇看了。
三星在天,是嫁娶有關的典故。
與其說是墓志銘,不如說,是寫給亡者的情書。
裴宴忽然想起過去……姬憑闌看她時,偶爾會露出的無奈神色。
宮變時塞給她的碎銀。
芍藥的簪子。
步卓死時的簫聲。
戰亂時的一箭,和慌張的神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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