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儘管現代不像是古代那樣暗潮洶湧,但過去宮中十幾年,他們從來不將彼此的親近顯露與人前。
他們互相之間的關係,是世上只有兩人知道的秘密,裴宴習慣於這點。
她跟在長輩後面,跟陸白華和點頭之交的陸嘉瑜點過招呼。
陸白華叫了聲裴宴名字,眼睛微彎地介紹:「嘉瑜這小子你應該是見過的,這個是我的大侄子。」
陸白華看向自己大侄子。
憑闌向來淡漠,同是沈家外孫女,對沈寧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此刻卻意料之外伸出手,不過臉上還是淡淡:「陸憑闌。」
裴宴跟他握了下手。
跟他冷淡外表不同,他手心是溫暖的,回握的時候微微用力,卻正好是不會讓對方覺得疼痛的程度:「裴宴,幸會。」
他們相握的手多停留了幾秒。
不過在任何人察覺到不對勁前,就已經分開。
陸憑闌和陸白華一道給沈老爺子送壽禮的時候,裴宴就在相隔幾米遠處,和一些客人打招呼。
她有意在這些生意夥伴面前混個臉熟,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上面,不過偶爾用餘光向後看一眼,卻總能和陸憑闌對上視線。
她目前管不著沈氏其他產業,不過糕點以後可能會打開零售線。
於是有意和幾個做零售相關的客人多聊幾句,餘光匆匆一瞥,剛才臉色不大好的沈恆似乎也恢復過來,帶著一雙兒女四處聊天。
沈恆自我洗腦良久,已經差不多調整好心態。
他除去和客人拉近關係,同時眼光也在一些家中有青年才俊,家世跟沈家差不多甚至更高些的客人身上停留。
沈安的婚姻已經定死,但沈寧的卻可以大作文章。
他打定主意要讓沈寧高嫁,其實陸家是最合適的,奈何陸白華那老狐狸暗地里看不大上他。
好在他這女兒,性格乖巧懂事,長得也好,是個拿得出手的。
沈恆給沈寧使眼色,讓她會來事點,多打招呼。
對沈寧的婚姻對象挑挑揀揀,勢必要選個最能給他帶來助力的,在場的他都不是特別看得上,不過多幾個後備總歸沒錯。
然而沈寧不知為何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甚至以上洗手間為藉口,頻頻往外跑。
眾目睽睽之下,沈恆不便發火,只冷冷瞥她一眼。
沈寧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抿了抿嘴,強顏歡笑,跟那些長輩、同輩說話。
裴宴並未多注意這家子的動向。
她餘光大多分給陸憑闌,等她招呼打得差不多,發現陸憑闌從會場消失。
想了想,跟沈老爺子和向婉說了句:「我出去醒醒酒。」
她酒量不算太差,但也不算太好,剛才打招呼時候喝了不少紅酒,現在臉上有淡淡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