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思索片刻:「結果到底還沒有定下來,給我個大致目錄就好。」
她目光很高,但不喜歡好高騖遠,提前想一堆反而無用,目前大致了解一下就行。
裴宴這邊跟李副總交流,那邊沈恆佇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他本來還帶著些希望,說不定第一年他超出不少,南金玉並未追上,結果南金玉竟超了北金玉一千多萬!
一千多萬吶!
他只覺得頭昏腦漲,只憑著常年來幾乎刻入骨髓的演技,撐著一口氣「願賭服輸」「宴丫頭做的不錯」的話。
他幾乎不記得自己是如何甩開那些面色蒼白趕上來的心腹回到家中的,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把前來開門的沈寧一巴掌打到地上。
沈安因霍妗妗的事受到太大打擊,這幾天都失魂落魄,現在還醉倒在房間里。
其他傭人看他如此暴怒,都腳底抹油溜得飛快,徒留沈寧半跪在地上,捂著臉看不清表情。
沈恆沒去管她,只頹然坐在沙發上。
裴宴那個死丫頭,分明那麼年輕,憑什麼能超出他這麼多?
一千多萬,他怎麼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月內追回來。而霍家那群廢物如此不爭氣,他也再想不到打擊裴宴和南金玉的手段。
這麼些年,他竭盡心力,沈氏集團本已幾乎是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裴宴卻忽然冒出來,將他屁股底下的王座搶走,他泣血般的不甘心。
如果那死丫頭能消失就好了。
沈恆手指動了動,眼睛忽然閃出了些光亮,是啊,只要讓裴宴消失不就好了麼?
就好像當初擋在他前面的沈明珠一樣,只要裴宴消失,沒有了擋路的狗,沈氏依舊是他的東西。
陰暗的想法滋生,逐漸侵吞理智。
沈恆點起一支煙,他並非沒有讓一個人人間蒸發的渠道。
他當初想除掉沈明珠,但害怕殺人會被發現,深思熟慮,找上燕京本地一個跟拐賣集團有聯繫的地頭蛇,讓那頭拐走沈明珠。
他當時用的是假名假身份,奈何沈明珠穿著富貴,地頭蛇留了個心眼,發現沈恆真實身份。
那會沈明珠早已離開燕京地界,地頭蛇也追不回來。乾脆放棄搭上沈家,而是直接搭上沈恆。
地頭蛇幫沈恆將尋找沈明珠的人手引去錯誤方位,穩固在沈家位置,沈恆則需要給他相應回報。
這些年地頭蛇抗過幾次掃黑除惡,成了個大型跨國走私集團的小高層。
沈恆跟他的合作也越發緊密,還偷偷用自己的私庫進行幾筆見不得人的投資。
那走私集團很有些能量,處理個人應該不在話下。
只是近年來偵查手段越發高端,不比拐走沈明珠那時候。況且現在動手,很可能會被聯想到競爭對手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