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並不是我認為我做錯了,我只是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陸寒山不想讓雲遊覺得自己是在服軟,一臉嚴肅地跟他解釋道,「我的時間很寶貴,身體也很寶貴,我現在還在長身體,不能餓著不吃飯。」
雲遊的唇角微微掀起,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但也理解他的意思,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問陸寒山:「那你什麼時候去說?需要我跟你一起嗎?」
「不用。」陸寒山很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淡定道,「我現在就去,你在這兒等我就行。」
說自己去就自己去,陸寒山當即打開了房門,步態自然地朝著客廳走去,施如霜就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陸寒山喊了聲:「媽。」
雲遊當真沒再跟上去,就站在虛掩的房門後,安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施如霜顯然還在生氣,回眸瞥了陸寒山一眼,但並沒有接話,只是用一種「你有什麼事兒嗎?」的眼神看著他。
陸寒山倒是完全不介意她的脾氣,在她面前站定了,表情坦蕩地說道:「我知道自己錯了,跟你道歉,我確實是故意把罐子打翻的,雲遊弟弟剛出院身體不好,我怕他喝了你的海鮮湯會不舒服。」
「怎麼可能會不舒服?」聽到陸寒山的話,施如霜倏然擰起了眉,說,「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熬的,而且人家都說海鮮湯特別大補,應該很適合小游這種剛出院的小孩兒喝才對。」
「……」陸寒山眉心微微蹙起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目光,片刻,才繼續接話道,「我沒說你的湯不好,我只是有點擔心雲遊,所以才一時衝動,把你的湯給打翻了。對不起,辜負了你的心意。」
施如霜抬眸看著陸寒山,似乎是在思考他話中的真實性,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她輕輕地嘆了口氣,說:「……算了算了,這也不能怪你,小游的身體確實不好,我理解你的好心。」
其實施如霜並不是完全不講道理,她只是被家人和丈夫寵壞了,習慣用自己的方式思考罷了,而在陸寒山主動跟她解釋之後,她便也沒打算繼續懲罰陸寒山了。
施如霜像模像樣的訓斥了陸寒山幾句,交代他以後不許再這麼衝動行事了,又恢復到了往日溫溫柔柔的模樣,她笑著摸了摸陸寒山頭,問他:「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喊阿姨來給你做點兒飯?」
陸寒山搖了搖頭,說:「不用。」剛剛經歷了這事兒,他確實沒什麼胃口。
雲遊站在房間裡,躲在虛掩的房門後,聽到施如霜的話,終於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他最關心的還是陸寒山的身體,陸寒山可以不想吃,但他不希望陸寒山因為和施如霜吵架而被懲罰不能吃飯。
施如霜倒是沒有強求陸寒山,很隨意地點了點頭,說:「行,你餓的時候喊阿姨給你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