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會兒,晚上五六點鐘,雲遊和陸寒山一起在房間裡看書,陸寒山的父親陸成和回來,聽說陸寒山把施如霜燉了好幾個小時的湯打翻了,十分生氣地把陸寒山叫出房間,施如霜還在旁邊兒為陸寒山說了很多的好話,說陸寒山還是個小孩子,讓陸成和不要這麼跟小孩子計較。
陸成和向來順著施如霜,聽她這麼說了,十分無奈地評價道:「你就是對小孩兒太心軟了」,但也沒有再訓斥陸寒山的意思,而是攬著施如霜回房間裡親熱去了。
陸寒山早就習慣了兩人的相處模式,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後,他便滿不在乎地關上了房門,一轉身,發現雲遊就在他身後站著,倆人差點兒撞了個滿懷。
「你離我這麼近幹什麼?」陸寒山還是不習慣跟人靠這麼近,習慣性地往後退了半步,目光越過雲遊,瞥向他身後的那張小桌子,看到那本翻開的《百科全書》,問他,「你不看你的書了?」
雲遊搖了搖頭,沒回答陸寒山的問題,他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陸寒山,猶豫片刻,輕輕地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語氣認真地說,「你爸爸說的不對,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你別聽他瞎胡說。」
陸寒山微微一怔,感受到指尖的溫度,下意識地把手從雲遊的手中抽離了。
他的手掌微微抬起,目光垂下,落在剛才被雲遊觸碰到的位置,片刻,輕輕地掀了掀唇角,語氣不自覺地溫柔了下來:「嗯,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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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倆小孩兒的關係好好像一下子親密了起來,像是打破了原本桎梏在彼此身上的外殼。
小啾的羽毛長出來以後,雲遊和陸寒山一起把它放生了,雲遊則依然每天都會來陸寒山家裡,和陸寒山一起呆在他的房間裡。
倆人的話都不太多,又都有自己單獨的小桌子,大多數時間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陸寒山做奧數題,雲遊看他的小書,但房間裡不再有先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了,偶爾兩人對視一眼,總會會心一笑,很適應身邊有彼此的存在。
時間轉眼就到了八月底。
這天晚上,閆思彤來接雲遊回家,雲遊高高興興地與陸寒山告別,牽著閆思彤的手踏進了自家的家門。
「對了小游寶貝,你們學校的老師今天發簡訊了,說下周一報到,」閆思彤忽然想起了什麼,十分自然地開口道,「媽媽已經跟小霜阿姨打過招呼了,你明天也和小寒說一聲,下周就不去他們家了。」
「啊?為什麼?」雲遊愣了一下,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來,反問了一句,「為什麼上學就不能不能去陸寒山家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