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看看你們多能花錢,誌慶上個月就要了二十多塊錢出門玩,你呢,天天離不開二兩酒,光是酒錢就花了不少。」周湛芳越說越覺得自己可憐,這兩父子花錢厲害,該享得福也都享了。
她呢?
被拿起當典型檢討,丟盡了臉。
享受沒享受一點,苦全都丟給了她。
「那你想想辦法。」葉大漠皺著眉頭,「先前不是說了嗎,讓你去找文靜,她婆家條件那麼好,還怕沒落點錢在手?」
「對對,去找大姐。」葉誌慶還是有點眼力見,見爸都這麼說了,自己現在肯定拿不到錢,那等從大姐那裡拿到錢,自己多少也能分一點。
然而周湛芳卻沉默了。
先前不是沒說過,她也是有這個想法。
一個女兒靠不住,那不是還能靠另外一個女兒嗎?
只不過……前兩天同大雜院的孫婆子突然來找她說話。
雖然住在同一個大雜院,但是他們之間是真沒交際,她不是看不出孫婆子看不上她,她也沒多喜歡那個老婆子,兩人誰也沒想去搭理對方。
誰知道,孫婆子會先找上她。
還在她面前說了一些戳人心窩的話,當時可真把她給氣到了。
可回過頭想想,又不得不承認孫婆子說得那些話很有道理。
孫婆子說得也確實是事實。
說了一些關於她四個兒女的事。
葉芮就不用說了,也不知道發什麼癲,突然性子大變,人變得更厲害還能掙那麼多錢,性子也變得更狠,而且還不是隨口說說,是說到就真的能做到。
任誰都能看出她這個當女兒的,是恨透了家里人。
完全不帶掩飾,以後真要出什麼事,她絕對視而不見,說不準還會在旁邊鼓掌慶祝。
葉誌慶同樣也靠不住。
向來就是掌心向上,只會伸手找他們要錢,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是個無所事事的無業游民,花錢大手大腳,不會體諒家里的辛苦,也不會心疼她這個當媽的不容易。
再過個十幾二十年,怕都得她這個當媽的繼續養著他。
小兒子還小,但心更硬。
如今已經巴著他二姐,根本不管家里的人。
算來算去,也就只有文靜了。
那個不到幾個月就被送出去的大女兒。
即使沒有養過她,但文靜向來心軟也顧著這份血脈,以後自己老了要是出什麼事,文靜肯定不會甩手不管。
至少現在是這樣。